朱标终于是处理完了政务。 从养心殿匆匆忙忙的赶到了这宁寿宫,一进门就看到自家老娘在主位上坐着,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,顿时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。 “娘,爹去哪儿了,怎么没见他?” 马皇后轻轻的摇了摇头,笑呵呵的开口说道,“你爹岁数大了,这几天肚子有点不舒服,在恭房吧……” 朱标看了看自家老娘的表情,发现她也没有什么担心的样子,但还是开口说道。 “老二,老三,老五……” 正在那里说说笑笑的三位藩王顿时站了起来,“怎么了大哥?” “肘……咱们去看看爹……” 马皇后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,看了一眼身旁的朱雄英,笑呵呵的开口说道,“你看看你爹,多想着你爷爷,等到你爹岁数大的时候,你也要像他这样……” 朱雄英郑重的点了点头,“奶奶放心,孙儿虽不及爷爷和父皇那般英明神武,但是这孝悌二字还是明白的!” 马皇后撇了撇嘴,“什么英明神武,只是干好他们该干的事情罢了,到时候你也当皇帝,有个当皇帝的样,把这大明帝国治理的蒸蒸日上,夸人的事儿,咱们自己家人可不能开口,得让外人来夸……” 与此同时。 宁寿宫后花园之中,朱元璋蹲在那里吧嗒吧嗒的抽烟,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,老人家愁眉苦脸的蹲在那里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老二,老三,老五鬼鬼祟祟的来到了这个花园之中,远远的看着蹲在那里的老爹,朱樉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。 “老三老五,你们两个上去看看,看他爹在那干啥呢?这大哥都来了,都要开饭了……” 朱老三和朱老五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二哥,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, “二哥啊,我们感觉这件事应该你先去看看,毕竟您可是宗人令,这种事情你应该冲在前头,总不能什么事儿都是我们这两个当弟弟的冲在最前吧……” 朱樉扭了扭肥硕的身子,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,“你们懂个啥,咱长得太大,万一吓着咱爹怎么办,你们去,我在后边看着……” 老三和老五有些惶恐的摇了摇头,这老三更是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,“二哥不是弟弟不愿意去,实在是弟弟最近得了一种病,到了花园之后就迈不开步子……” 老武在一旁深以为然的开口说道,“二哥你先上,我在这帮三哥看病,毕竟咱哥们当中就我一个医者……” 朱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青紫之色,彻底回过头面对自己的两个弟弟,慢悠悠的开口说道。 “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,爹又没生气,你们那么害怕干什么,爹应该就是岁数大了,肚子不舒服,蹲在那里原地痛快一下,我这有个手绢,你们给爹送过去,快让他老人家擦擦……” “这天气这么冷,万一冻坏了怎么办?” 这老三和老五的脸色有些惊恐,蹲在那里齐齐往后退了一步,而朱老二则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硕大的手绢,一边抖一边得瑟道。 “你们看看,咱这手绢多简朴,上面一点绣花都没有,爹肯定能用的舒服……” 身后忽然传出了一道声音,“小二啊,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,本来咱还以为你在南洋待了那么长时间,像个人一样,咱还对你刮目相看……” 朱樉有些僵硬的回过头,朱元璋则是叹了口气,“你这小子,从小就落了一个嘴贱的毛病,就因为这事,你挨了多少顿揍了,你怎么还不改?” 朱樉发现自家老爹好像并没有动手的意思,讪笑着站起身来,“儿子这不是在猜测吗……嘿嘿……” 朱元璋摇了摇头,“算了算了,今天先饶过你,你们大哥来了吗?” 朱樉连忙点了点头,朱元璋一甩袖子大步向前,三位藩王连忙跟在身后,看他屁颠屁颠的样子,和小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。 在前边走的朱元璋也露出了一丝笑容,他老人家好像也记得,这些小兔崽子还没长大的时候,就这样天天跟在自己的屁股后,当初自己还不是太上皇,甚至还不是皇帝,但是那个时候却是他这辈子最乐呵的时候…… 一行人回到了宁寿宫大殿。 朱元璋一进来,这宫女太监们就开始上菜,这不一会儿的功夫,大殿之中就飘满了食物的香味。 每个桌子上都摆着一大盆年糕,这年糕捏成了各种花样,看起来精美无比。 朱元璋随手夹起来一块盘龙斗珠的年糕,一口咬掉了两个龙头,眯着眼睛品味了一番以后,这才开口说道。 “行,兔崽子们打的年糕还可以,又筋道又不粘牙,不错不错……” 马皇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,“也有你夸人的时候,这可是真挺不容易,行啊,好吃就多吃两块吧,这老二老三他们为做这点年糕可没少费劲儿……” 朱元璋笑呵呵的点了点头,朱标也夹起一块年糕尝了一口,朱雄英也是拿起了一块。 看着这一家人,朱元璋是什么都没吃就喝了一盏酒,好像这天下没有任何一种景色比眼前朱元璋所看到的还下酒。m.biqubao.com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这大殿上的气氛也愈发炙热。 藩王们高谈阔论,所有人都是满脸期望,满脸笑容,想着自己能分一块什么样的封地,想着自己到封地以后如何发奋图强,如何像二哥那般随随便便就能拿出那么多钱…… 朱元璋坐在宝座上,此时他的脸颊已经有些微红,忽然轻咳了一声。 下边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的人都看向老人家。 朱元璋笑了,看了一眼旁边的朱标,开口朗声说道。 “听你们这么高兴,爹也就放心了,你们还不赖,是咱朱重八的种,没有一个人在中原神州混吃等死,也没有一个人心生不满,咱这心里高兴啊!” “到了海外,你们办事儿都要小心,身边的护卫一定要放上知根知底的人,千万不能任用外人啊,去的时候多带几个医者,这外边不比咱们帝国当中,遇到事情千万不可心慈手软,宁错杀无放过,在门口多养几匹快马,派专人伺候,有事儿了能脱身……” 朱元璋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,下边的藩王也都是认认真真的听着,听着听着纷纷有些泪目。 朱标在旁边叹了口气,其实他不想让老人家如此担心的,但是这件事情还必须得趁着老人家活着的时候办,否则的话以后再办,这味道可就变了。 也算是为了他们好,定几个绩效考核,签几个对赌协议,让这些藩王不至于毫无斗志,能在海外做出一番事业来,为大明帝国巩固疆域,这也算得上是难得可贵…… 最起码没有成为米虫,至于说以后的事情,那就以后再说,与时俱进嘛…… 也不知道为什么,朱元璋今天有些喝多了,平日里千杯不醉的老爷子,今天竟然脸颊通红,最后还是马皇后搀扶他回的宫。 诸多藩王虽然心中担心,在宁寿宫聚集了好一会,最后还是朱标和马皇后出面,让他们不要担心,他们这才慢慢退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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