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人府。 这地方是大明帝国之前的宗人院,自从朱元璋下了命令以后,工部是日夜赶工,终于在大年初一以前完成了扩建,新建完的房屋还有着丝丝木屑的味道,宏伟的大厅,金碧辉煌,主座的后方以黄金铸造诸位藩王的名牌,每一个名牌都代表着声名显赫的一方王爷! 这牌子上记录的很清楚,什么时候被封的王,什么时候就藩,牌子的后方就是一个小抽屉,里边放着当时册封亲王的圣旨! 这圣旨可不是只有一份,而是一式三份,大内档案当中有一份,亲王手中有一份,宗人府里有一份,上面还有亲王之宝和亲王虎符的画影形图,以及藩国地图!这地图上仔细标注着兵营要塞的分布…… 这位藩王每当做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,或者是做了什么重大的错事,都会写成册子放到这个小抽屉里,等到他薨逝的那一天,里边的东西就会成为他评定谥号的根据! 到时候功劳多了,自然就能评定一个好的谥号,如果做的荒唐事儿太多,到时候可就有,“愍”,“荒”一类的恶谥。 这宗仁府总长是三里三百零九步五分,城高二丈九尺,下宽六丈,上宽二丈,后边的院子东西阔一百五十丈二寸二分,南北长一百九十七丈二寸五分,完全是按照最大的亲王府邸规格来做的。 这也显示出朱元璋对着宗人府的重视,他老人家可很少如此铺张浪费,如此短的时间内令工部做出如此宏伟的府邸,花费金银何止千万,但是朱标和朱元璋都清楚,这钱花的值得,而且也必须要这么做! 陆陆续续的,所有的亲王都来到了这宗人府,看到如此庞大的府邸以后,众人纷纷露出了惊愕的神情。 这宗人院之前可是挺寒碜,可没想到只变了一个字,就增添了如此多的变化。 待众人坐定以后,这秦王朱樉却迟迟都没有来,一时间众人都是颇有微词。 毕竟这大年三十晚上,他们都被自家二哥坑的够呛,钱花出去了,父皇那里还没有领情,他倒是狠狠的卖了个乖,又送陶器又送稻穗儿,看着他好像是如何如何勤俭持家的样子…… 但是大家都是兄弟,谁怎么样谁心里没数吗?那二哥在南沙群岛可以说是奢靡无度,听说他吃一道菜就要杀好几百只鸟,只吃鸟舌,剩下其他的鸟全都扔到海里! 哪怕是扔了,也不给那些当地的土人吃! 打仗的时候动则屠村灭寨,土人们躲到丛林里不出来他就放火烧山,有些时候大火绵延数十日,进去的时候那些土人都已经烧成灰了! 就如此行径,还在老爹老娘和大哥面前装什么好儿子好兄弟…… 楚王朱桢老神的坐在那里,一身粗布衣服,两只手塞到了袖子里,昨天晚上他可是一宿没睡,今天早上顶着个黑眼圈来到宗人府,他实在是有些疲惫。 这齐王朱博倒是缓过来了,手里把玩着一枚铸造精美的铜钱,口里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 替他爹来的朱高炽,只是缩在角落里,整个人就好像是寒风中的鹌鹑,看上去极其可怜,那一张脸简直就已经没有人色了…… 门外忽然传来了号角声,众位藩王纷纷站了起来,这虽然是二哥,但人家可是宗人府的宗人令,特别是领头的老三和老五,更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主座两侧。 他们两个一个宗人左令一个宗人右令,自然要做出点样子。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,这二哥好像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,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矮小的身影,看上去就像个孩子一样。 众人离近了才看出来,这原来是大哥的嫡次子朱允熥! 这一下子可就有些意味深长了,这孩子才多大?怎么就来参与这些事情了? 这二哥是什么意思? 一瞬间,所有疑问都堵在了众位藩王的心头,也有几个反应快的,一下子就领会了自家二哥的意思。 这无非就是在告诉他们,这宗人令的位置不会在他这一脉世世代代的传下去,而是一直都由皇帝的嫡次子担任,他是第一任,这朱允熥就是第二任! 还有就是他今天说的事情一定很重要,否则的话也不能把这小家伙带来,现在就开始潜移默化,让这小家伙掺和其中的事情,这要是十年,二十年以后,还不得教个小狐狸出来呀? 朱樉很满意众人的表情,笑呵呵的拉着朱允熥的手来到了主位之上,这老三朱棡也是相当懂事儿,一把从旁边拽过来一个小椅子放到了猪樉身旁。 “众位弟弟久等了,今天为兄起早进宫一趟,和大哥那边商量了一些事情,又把允熥小侄儿带来了,这些事情他以后反正得掺合,早早晚晚晚都一样,就让这孩子在旁边听听吧……” 朱樉环视一周,胖乎乎的脸上竟然带着一股浓郁的威严之色,“众位弟弟不会感觉到不自在吧?” 这些藩王哪里敢说话?可别看朱允熥这小家伙不大,但他代表的是谁,所有人心里都有数,搞不好人家可不是代表皇帝来的,人家可是代表太上皇和太上皇后来的,这要是今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? 这孩子回去一状告上去,当天晚上自己就得挨揍…… 在众人坐定以后,朱樉笑呵呵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。 “这些天你们在应天四处找奇珍异宝,这可都是没少花钱,你们全都是内陆王爷,每月领的俸禄都是有限的,你说你们啊……” 这众位亲王脸上都闪过了一丝尴尬的笑容,这大明帝国,国泰民安,这民间的奇珍异宝也是非常之多,特别是那些海外蛮夷,他们可真是拿好东西不拿好东西来卖。 所以这大明的商人就把他们手中所有东西都收了过来,在应天贩卖给他们这些权贵,那东西可真是贵啊,藩王们弄不到朝廷的贡品,所以就只能在民间花高价买入,那朵花的金银可是犹如流水一般……biqubao.com 众位藩王的面色纷纷有些不善,他们花那么多钱,花那么多钱怨谁呀?还不是怨上边那位二哥! 这庶出藩王当中最大的楚王朱桢,有些坐不住了,他这次可是损失了好几车的金币,昨天一晚上他嘴上就起了个大泡,这回到封国可怎么办啊? 这原本以为送了如此贵重的东西以后,父皇会赏赐一些,也总算是能堵上一些窟窿,可是这都大年初一了,赏赐一直都没有到! “二哥……” 楚王站起来想理论一番,但是又看到朱樉面无表情的胖脸,吞了一下口水,“二哥说的对,呵呵……嘿嘿……” 朱樉没有理会他,只是无比平静的开口说道。 “也不跟弟弟们外道了,这次确实是为兄坑了你们,原本也确实想准备一些珍贵的东西,只不过被父皇责骂以后,就没有在那般铺张……” “但是这件事情为兄也不会不管,你们花了多少钱,为兄这里都有记录,这里有几张帝国银行的本票,一会儿谈完事情,你们可以拿下去自行分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5_145188/6890788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