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然是深夜。 马皇后竟然出了宁寿宫,朝宁寿宫后面的小宫殿走去,这些小宫殿之中住着的都是朱元璋的妃子,前边最大的那一栋宫殿住的就是郭慧妃。 此时的郭惠妃宫中依然灯火通明,离着老远就能闻到酒肉的香味儿。 马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,他还以为自家老头会去那小妖精那里,没想到是来了自己的妹妹这儿,这还让他的心中有一些安慰。 他在这里为了儿孙的事儿费尽心力,老伴在那里沉迷于小妖精的美色,这种事情马皇后怎么能平衡? 门口的宫人看到马皇后连忙行礼,马皇后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不要出声,同时慢慢悠悠的往里走。 这宫殿之中琼楼玉宇亭台楼阁,虽然没有宁寿宫那般宏大,但也是风景宜人。 远处一看,那灯火最灿烂的地方正坐着自家老头,郭慧妃坐在他的身旁。 老爷子正在推杯换盏,看着好不快活。 马皇后快走几步,可就在这个时候,旁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唢呐声,樱桃身穿小红袄子,手里拿着两个手绢从旁边小步跑了出来。 一看樱桃出来,朱元璋立刻来了精神,伸手拍了拍巴掌,“来来来,唱一个,咱爱听……” 那樱桃也不含糊,她这一手整个皇宫大内之中就她一个人会,所以太上皇才会这么喜欢她,小丫头如今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农家女了,在皇宫之中自然就能学会争宠,这种玩意儿就像天赋一样。 “正月里来是新年啊~……” “大年初一头一回儿……啊……啊~” 这朱元璋是在那里听的兴高采烈,但是站在远处观看的马皇后可是面色阴沉至极,咬牙切齿的喃喃道。 “好你个朱重八,你是对小孙子一点儿都不担心啊,你那眼中除了大儿子和大孙子,你真的是谁都装不下!” 想到这里,马皇后又往前走了几步,看了一眼周围不敢说话的宫女太监,轻声细语的开口说道,“还不通报!” 周围的宫女太监松了一口气,朗声开口喊道,“太上皇后娘娘驾到!!!” 一下子,整个宫殿之中的声音都消失了,笑容也在朱元璋的脸上凝固,看了一眼下边不知所措的樱桃,朱元璋随便摆了摆手,那小丫头如蒙大赦,刚要往外跑,却被马皇后叫住。 “别着急走啊,你在这又唱又跳的,太上皇听的,太妃听的,我就听不得吗?” 樱桃被吓了一跳,慌忙想跪下认错,他可只是朱元璋后妃当中小小的一个美人而已,马皇后是谁?那可是太上皇后,听说一根鸡毛掸子可以追着两代帝王打,甚至可以追着三代帝王打,她怎么可能惹得起这位? 马皇后摇了摇头,“你跪下做什么,该怎么跳就怎么跳,该怎么乐呵就怎么乐呵,本宫也是深夜无事,想来这里热闹热闹……” 众人的脸色这才好看许多,郭惠妃连忙起身施了一福,马皇后笑呵呵的点了点头。 稳稳当当的坐在了朱元璋身旁,郭慧妃顿时就不敢坐下了,连忙起身帮马皇后布菜。 下方的樱桃也开始又唱又跳,只不过这次朱元璋一直都是正襟危坐,一点都没有刚才那种兴高采烈的样子。 也不知道为什么,马皇后今天好像很高兴,还破例陪朱元璋喝了两杯,这可把朱元璋美坏了,慢慢的放松了警惕,这边有马皇后陪,这边有郭惠妃陪着,前边还有小婆娘跳舞,这日子简直犹如神仙一般…… “重八,来喝一杯……” 马皇后举起酒杯,朱元璋自然是来者不拒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 郭慧妃隐晦的看了一眼马皇后,见马皇后微微点头,这才柔声开口说道,“太上皇,时辰不早了,您应该回去休息了……” 此时下方跳舞的樱桃,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,郭慧妃还这么说了,朱元璋也不能留在这儿了,只能和马皇后一起回去。 可是一出宫门,马皇后就开口说道,“你要是想去你小婆娘的宫中,你就去,我来这儿就是跟重八你商量件事儿……” 朱元璋微微一愣,随便挥了挥手,周围的随从立刻褪去,冷风一吹,难得的一点酒劲也被吹散了,“咱就知道你找咱有事儿,想说什么就说吧!” 马皇后点了点头,“允炆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?” 朱元璋沉吟片刻,忽然开口说道,“这件事儿不都是婆娘你在做吗,怎么忽然问起咱来了,咱可不想管这件事儿……” 马皇后摇了摇头, “现在你不得不管了,如果那沙俄公国的公主和允炆真的有关系,那这件事情就不用你跟标儿插手了,这个坏人自然由我来当……” “标儿那里也自然由我来解释……” 朱元璋点了点头,马皇后又继续说。 “但是这件事情和允炆没关系,那孩子之前虽然犯了点错,但总不至于一棒子打死,今天他吓坏了,估计后半辈子都得做噩梦……” “咱们现在再把他囚禁在中都,是不是就有些不近人情了……” 朱元璋有些为难,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,有些惆怅的开口说道,“咱又何尝不知道呢,但是这件事情,你说了不算,咱说了也不算,甚至标儿说了都不算……” 马皇后明白朱元璋的意思,“重八你的意思是,这事还得大孙子说对吗……” 朱元璋点了点头。 “是啊,这件事肯定得大孙子来说,咱们两个说算什么?大孙子心中怎么想?标儿心中怎么想,他现在可是刚刚消停下来,如果再起了什么心思,咱俩这日子可得咋过……” 马皇后无奈的点了点头,“是啊,你说的对啊……” 朱元璋紧接着开口说道。 “其实在中都呆着也不错,最起码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,也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那样的话反而安全,如果你挑一个偏远的地方把他分封出去,咱肯定是放心啊,就那孩子那点能耐,翻不起什么风浪,标儿肯定也能放心,他怎么说也算是个马上皇帝,不可能对个孩子不放心,但是到了大孙子那里……” 马皇后摇了摇头,“大孙子那里怎么了,他坐拥如此庞大的帝国……” 这马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朱元璋挥手打断,“婆娘,婆娘,不能再往下说了……” “咱们当老人的,最重要的就是从头到尾一个态度,不能中途变了,否则的话那些儿女们怎么办,晚辈们怎么办,难道还要费尽心力的来猜咱们两个的心思吗?” “这种事儿啊,咱劝你还是别管,等过完了正月十五,派人把他安安全全的送回中都,就让他在那了却残生吧……” 马皇后默然。 朱元璋也知道朱允文在他的宫中,看了一眼马皇后,有些沉闷的开口说道。 “让那孩子在咱们宫中住一宿吧,毕竟他今天也吓坏了,但是婆娘你得记住,只此一宿,不能多了……” 天上的阴云悄无声息的散开,月朗星稀,空气之中都没有了往日湿冷湿冷的感觉,而是变得干燥无比。 这皇宫之中好像更添加了几分色彩,宫人太监们都拿着火红色的灯笼,慢慢的在这宫殿之中巡视。 这是天下之间最豪华的地方,但也可能是天下之间最辛酸的地方…… (其实老四就有点不明白了,这本书哪里成玄幻了,就一个穿越者,一个是主角,一个是小公主,剩下其他的一个都没有,也没有成群结队的穿越,也没有技术大爆炸,也没有出现什么超自然的东西,他怎么就能变成玄幻?最起码写到这个时候都算靠谱吧,请那些造谣的同行们自重!新书上榜,你们一个劲儿喷,开小号喷,甚至直接说,写的不如你们,与其是相信你们的能力,我更相信番茄的算法,我的书你也喷不黄!) (同时感谢一直支持老四的兄弟们,老师只是个穷书生,靠写几笔文字吃饭,大家捧场我才能吃饱饭,在这里感谢了,深深鞠躬……)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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