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乐大帝:朱标_第232章 宫中吵架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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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皇后从屋里快步走出来,手里边还拿着一套棉衣,这棉衣的样式倒不是很华丽,只是普通的棉布。
  “老二,你快穿上,这是娘给你做的衣服,本来想着这次你拿走……”
  朱樉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泪光,伸手拿过那件朴实无华的衣服,无比珍惜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,这可是娘给做的衣服。
  马皇后眼圈通红的,看着他穿好衣服,无比心疼的开口说道,“打仗的时候没必要身先士卒,你说你要出点啥事儿,可让娘怎么办啊?”
  朱樉的声音也有些哽咽,“娘,儿也是没办法,都是爹生娘养的,儿子不能看着他们上前送死,那种地方,可没有士兵和王爷一说,蛮荒之地,想有威望就只能拼命……”
  马皇后的嘴角动了动,好像还想开口说些什么,可朱元璋这个时候在旁边说道,“婆娘,你别说他,这小兔崽子做的对,男人身上有点伤疤,怎么了,咱身上也不少!”
  “那种蛮荒之地,想树立威望,就得一刀一枪的去拼,可不是你穿身衣服就能行的事情!”
  “咱就是不穿龙袍也能调动三军!”
  马皇后瞪了朱元璋一眼,看着朱老二胸膛上密密麻麻的伤疤,也是一阵心疼,回过头来对朱元璋开口说道。
  “你现在说的好听,刚才你的眼睛瞪的像牛蛋似的,嘴张那么大,好像要吃人一样,你心疼就行,我心疼就不行啊……”
  朱元璋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咱是心疼,但是咱知道老二做的对,他如果天天在后边缩着,咱虽然说不出什么,但是咱打心眼里会认为老二不像咱!”
  朱元璋一边说,一边挽起袖子,手臂上也是有好几道伤疤,一看就是被人用大刀兜头砍上去的,哪怕是穿着铠甲,也会在手臂上留下无比刺眼的疤痕!
  “咱们朱家男人的身上,谁没有几道疤,你大哥还当皇帝呢,他打仗的时候也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,那浑身上下被人家用铁骨朵打的紫青一片!”
  “也就是他那铠甲结实,否则的话,铁骨朵下去早把他腿打折了!”
  马皇后叹了口气,罕见的没有和朱元璋拌嘴,因为他知道老朱说的对,偌大的帝国,哪有那么容易得到手的?
  就拿朱元璋自己来说,多少次都在败亡的极限徘徊,多少次都被敌人逼得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但是他老人家还是挺过来了,最终成功登基称帝!
  朱樉穿上衣服以后,又变成了刚才憨憨的模样,抄着袖蹲在那里烧火煮羊,手里拎着把小斧头,轻轻的把木材劈开,再把这些木材填到锅灶里。
  马皇后也出来跟着忙活了,不时的拿勺子在锅里撇撇血沫,再扔了一点香料啥的。
  朱元璋看了朱樉,忽然开口问道,“你这次回来拿了不少东西吧……”
  朱樉点了点头,朱元璋则是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开口说道,“下回别拿那么多东西了,你攒的那仨核桃俩枣子的也不容易……”
  一旁的马皇后摇着摇头。
  “我心疼你就说我,现在你又开始护犊子,这大明藩王进贡朝廷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你这里口子一开,以后的藩王都不进贡,那这天下还不得乱了套?”
  朱元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,“咱这不是看老二过得不容易吗,你看看这孩子胖的,都没人样了……”
  朱樉圆滚滚的大脸顿时多了几条黑线,“爹,您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……”
  朱元璋回过头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开口说道,“咱和你娘说话,你少插嘴,再插嘴小心老子揍你……”
  朱樉被吓了一跳,蹲在炉灶旁边往里边缩了一下,一句话也不敢说了,拿起小斧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劈柴,但是这一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  朱元璋和马皇后站在大锅旁边,朱元璋的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,毕竟刚才自家二儿子的那一身伤疤,实在是太让他心疼,但是偏偏他这个当爹的,又不能做出什么女儿态,只能是强行撑着。
  再加上自家老二说的这件事,确实是有道理,他之前有多不懂事朱元璋可是心知肚明,如今遭了点罪,这才能说出人话办出人事!
  “婆娘,咱觉得老二说的有道理,但是削减天下藩王用度的这件事情,还得老二来说,不能让老大出这个头……”
  一旁的马皇后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。
  “我一直都这么跟你说,得让孩子们有点本事,前边的这几个还行,毕竟是跟你一块起身于微末,但是后面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宫中,五谷不分!六畜不明!”
  “这是现在,这要是三代皇帝以后,五代皇帝以后,十代皇帝以后,你定的那个藩王奉养制度岂不是让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米虫?这天下各地都是藩镇,哪怕标儿打下再多的土地也不够他们分!”
  “到时候富庶的地方都在咱们朱家人的手中,这天下百姓怎么办?当年咱们打跑了暴元,咱们总不能干和暴元一样的事儿吧?”
  朱元璋的脸色变得漆黑如墨,猛然间大声说道,“婆娘,你这是干啥,咱都说了,老二说的对,你怎么还一个劲儿数落咱,咱不也是为了后世儿孙能有个好日子吗……”
  但是这件事情上马皇后可是丝毫不退,“过好日子也不能这么过,有能耐了才能过好日子,没能耐却要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,那就是德不配位,反受其殃!”
  朱元璋瞬间冷静了下来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  “是,咱也想到这一点了,但是现在咱也不能一下子把这天下藩王的根儿都断绝了,那岂不是说咱当时定的藩王制度是错的,那不是说咱现在就应该把所有的孩子都招回来,在这应天给他们修一些宅子,让他们天天提笼架鸟,天天锦衣玉食,朝廷花钱养着他们呗……”
  马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  “重八,你让我怎么说你好,老二说的话你还没听明白吗?你把孩子们分封出去,就是想让他们独立,想让他们为大明镇守一方,但是既然要独立,就要独立的彻底一点,别这边独立了,那边还天天从朝廷拿钱花!”
  朱元璋看了一眼马皇后,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你到底是个婆娘,你知不知道他们需要养兵,如果咱不给他们钱,他们还需要养兵,他们就会在地方变着法的坑蒙拐骗,他们就会在地方变着法的搜刮民脂民膏,你说这是福还是祸?”
  马皇后的脸也气红了。
  “朱重八你胡说八道…………”
  这老两口在这里吵的不可开交,这朱老二蜷缩在角落里,连劈柴都不敢了,生怕被老两口注意,小时候就是,老两口吵架都拿他出气,最后大哥出来劝架……
  反正自己也挨打了,爹娘的气都消了,大哥自然是一劝就好,到最后还得是大哥受夸奖,大哥懂事儿,谁知道自己在后面默默付出啊?
  想到某些悲惨的经历,朱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,尽量躲在角落里,小斧头扔在一旁,想烧柴就直接用手掰……
  可就在这个时候,外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唱和。
  “陛下驾到……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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