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明军都红了眼睛,呐喊着冲出城池,也不讲什么战法战术了,直接就是先射击再冲锋,碰面就白刃战! 整个战场上喊杀声一片,叛军们的士气已经崩溃,主帅被擒,再加上内部哗变,而且这加入哗变的人还越来越多! 好好的一场仗打成了一团乱麻,叛军在相互厮杀,明军在趁势掩杀,土人们则是红着眼睛往前冲,看到一个杀一个! 很多叛军一看不妙,想故技重施往丛林里跑,其实这种现状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,郑和也不是没想过和叛军决战。 如果这件事情能先期就决战了事,郑和肯定不会让他发展到这么大,无非就是寻求决战,寻求不来,你撤他就祸害百姓,你不撤他就往丛林里钻,你一撤退他就来回打你,弄得你恶心不已,但是却没有办法,毕竟当地的土人帮他们。 但是这次可不一样了,一群叛军钻进丛林以后,直接就被吹箭射穿了喉咙,一群红着眼睛的土人蹲在树上,脸上虽然都是麻子,但是一点都不耽误他们打仗! “快跑快跑,丛林里有敌人!!” 跑进丛林的叛军一窝蜂的又钻了出去,迎面又撞上了明军,明军连拼刺刀的机会都不给他们,直接就是开枪射击,叛军一排排的倒地,鲜血把丛林外围染得通红。 所有的叛军都绝望了,在他们看来,丛林是最安全的地方,里边有粮食,有兵员,但是这次可不一样了,钻进丛林里,就会被无休止的伏击! 旗杆上的亚伯拉罕也绝望了,他死命的挣扎,但是却无济于事,最后只能默默流泪,看着自己的十万大军,一点一点的被明军和土人蚕食。 “我们投降!!” “我们投降了!!” 一个土人实在受不了这战场上的压力,直接就扔下枪跪地投降,这一声投降可比天花传染的还快,这战场上的叛军一面倒的跪在了地上,把脑袋埋在了腥臭的泥土之中,你一动都不敢动。 明军们把叛军赶到了一座空旷的营地之中,此时的十万叛军,也只剩下了六万余人,一个个垂头丧气,就好像是死了爹娘一样。 这营地的中间插着一根旗杆,上面绑的正是他们的主帅,此时的亚伯拉罕羞愤欲死,看着下方士兵嫌弃责备的眼神,他是欲哭无泪。 他在军营里待的好好的,忽然就被一群极其精锐的明军堵在了帐篷里,这不一会儿的功夫,外边的军营就打乱了套,呼喊声越来越大,惨叫声也越来越响,然后他就被挂在了旗杆上。 这战争的结果已经注定了,整个名城外围一片尸山血海,十余万昆仑奴炮灰的尸体,十余万土人炮灰的尸体,已经把这片土地染成了血红色,在加上这次大战的死伤,战场之上一片哀鸿。 好像黑云一样的乌鸦群盘旋在天空上,不时的落下来啄食一番! 郑和坐在战场上的一块大石头上,看着周围的一具具躯体老泪纵横! 这些尸体都不完整,有很多被弹片破了肚子,在战场上因为得不到救治,被活活疼死,还有的一些就是直接打到了头上,整具尸体,面目不清,看不出谁是谁,还有一些就是伤到了四肢,活活流血致死! 这个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,这里边有谁的丈夫,谁的儿子,谁的父亲? “我对不起你们!” 郑和有些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,慢慢的来到了一具躯体的面前,翻了翻他的衣领,却发现他的脖子被子弹打掉了一块肉,衣领也被打碎了。 又翻了翻他的袖子,袖子里边隐晦的地方写着一个名字。 郑和抹了一把眼泪,哀声开口说道,“是你小子,天天吹嘘枪法好,这回怎么就阴沟翻船了呢……” 周围的明军士兵还不断的抬来尸体,不过一会儿的功夫,这军中剩下的裹尸布就用完了,只能让这些英雄的躯体裸露在外。 此时的郑和已经麻木了,脱下了自己残破的披风,盖在了一个英雄的躯体上,小心翼翼的拿起自己的指挥刀,这指挥刀只剩下半截,可能是砍的人太多了…… “把儿郎们的躯体好生安葬,一定要把所有的名字都统计全,老夫要给朝廷上奏,我郑和是罪人,但他们不是!” 郑和说完这句话已然泣不成声,他的新世界大军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鏖战,只剩下了一半还不到! 这种事情自从大连帝国四外扩张以后,还是头一次发生! 之前的帝国大军,可是打到哪胜到哪!根本就没有吃亏的时候,大舰巨炮横行无忌,火枪大炮畅通无阻,但这一次却吃了这么大的亏,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! 郑和抹了一把眼泪,“把俘虏都拉出来,别让他们在军营里呆着,杀不杀以后再说,把咱们的人都安葬,然后再让他们出来打扫战场,一定要看住了,他们拿起枪来就是兵!” 这郑和可谓是一年遭蛇咬,十年怕井绳,他现在是任何一个土人都信不过! 周围的军官躬身领命,郑和伸出满是血污的手,拍打拍打自己的残甲,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一些,深吸了一口气,有些颓然的开口说道。 “走吧,去面见天使吧……” 而此时此刻,李景隆正在亚伯拉罕的中军大帐里喝茶水,还一边喝一边嫌弃,吐了一口茶叶沫子说道。biqubao.com “我说老兄啊,这叛军的统帅可真不会享受,好好的茶叶里面非要加糖,这东西喝着苦不苦甜不甜的……真是暴殄天物!” 解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“那些蛮夷懂得什么,他们知道什么是茶,他们知道这茶叶是哪儿来的?沐猴而冠,实属可笑!” 李景隆的眼珠子一转,笑呵呵的开口说道,“镇武侯应该也快来了,你可是状元郎,文采斐然,一会儿你想几个词儿夸夸他,我是个粗人,说不出什么好话来……” 解缙双眼一眯,心中顿时明白了这曹国公的意思,这哪里是让他想词儿来夸镇武侯郑和,无非就是想利用自己陛下亲信的身份,想让自己在陛下那里递话,说说这镇武侯是如何的拼命厮杀,如何的满身血污! 想到这里,解缙随手拿起了一本李景隆写的教义。 “曹国公可不要自谦啊,这教义写的可是有理有据,从上古时期一直写到前几天,里面的东西包罗万象,堪称古今第一奇书,我这点学问就不能在你面前卖弄了,那样只会徒增笑柄,徒增笑柄啊……” 解缙这话说的有意思,无非就是说我是陛下亲信,你难道还不是吗?写教义这种事情,陛下都能交给你去做,可千万别小看这一本书,那可是以后控制无数人的工具! 这种事情陛下都能信任你,你说话不是比老子更好用吗? 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,还在中军大帐之中相互试探,外边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。 “罪臣郑和,参见天使!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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