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话。 第二天早晨拂晓,朱标准时准点起床,丝毫看不出来他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,满面红光,精神振奋。 用过早膳之后,快步来到了司令塔,几大统帅早已经在等候,看到朱标进来以后,齐刷刷的躬身行礼道。 “臣等参见陛下!” 朱标微微点了点头,径直坐在了自己的宝座上,大手一挥,“给几位将军赐座!” 余海狗屁颠屁颠的走了进来,带着几个小太监给几位统帅搬了凳子,在众人坐定以后,又奉上了茶水。 朱标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这几位帝国的股肱之臣,有些感叹的开口说道。 “魏国公西方的差事办的不错,等回去之后朕自有封赏,本来想着让你这位帝国功臣在家里休息一些时日,但是事急从权,帝国远征需要一个在海上能争善战之老将……” 徐达面露感动之色,站起身来拱手说道,“为陛下为帝国鞠躬尽瘁是臣的本分,不敢居功!” 朱标满意的点了点头,他很满意徐达现在的这个精气神,一旁的沐英看在眼中,笑呵呵的开口说道。 “启禀陛下,从昨天晚上魏国公登船以后,就开始给我等后辈讲述如何海战,本来以为这海战没什么,但听这魏国公一讲,简直是醍醐灌顶,当真是玄妙非常……” 朱标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,笑呵呵的开口说道,“此次大战,有你们几个朕也心安,新世界贼寇竟然敢反叛大明朝廷,绝对不能轻饶,此战我大明帝国必胜!” 这司令塔之中的将领可不止这老几位,还有很多年轻一代的武官,他们大多数都是国武监出身,他们此时就像是贪婪的海绵一样,吸取着这些老将身上的知识。 听到朱标这么一说,所有的人都站起身来,右手抚胸,高声喝道,“帝国必胜!陛下必胜!” 一个简单的军事会议就这么结束了,己方人算是认识了,剩下的就是讨论具体战术,这徐达确实是不一样了,本来他是想着一言不发,但是现在嘛…… 这说的话虽然不多,但是每一次都能说到点子上,一下子就能给在场所,有人很大的启发,朱标也是乐见其成。 毕竟他心中有数,这徐达究竟要不要打压,要看朱雄英这段时间的表现,如果没有问题,那自然是要让他稍微消停一点,但是也不能一棒子打死,如果他有问题,那就更不能打压了,毕竟他名下的势力太强了,最起码在老爷子活着的时候,这朝堂上要有一个平衡! 庞大的舰队全速移动,渤海湾就在眼前! 朱标站司令塔的最高处,双手摸着崭新的栏杆,徐达站在他的身后,微微躬着身。 看到徐达的西方舰队和海军的军舰有些斑驳,朱标发问道,“如今西方舰队的损耗如何,你办差这大半年,损耗淘汰几何啊?” 徐达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,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。 “回陛下的话,西方舰队自从开始办差事以后,已经淘汰铁甲舰六艘,都是最原始的型号,有的还是铁包木,老臣也正想和陛下请示这件事情,这些铁甲舰放到船坞里占地方,拆除的话还损耗人力物力,升级更新的话还得不偿失……陛下您看……” 朱标大手一挥,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笑意,回过头来开口说道,“这点小事无需请示,只要能给帝国换来更多的利益,那点小船儿卖了就卖了,只有更多的材料和金钱,大明帝国才能制作出更多更好的军舰。” 徐达微微躬身,表示自己清楚了。 但朱标却叹了口气,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开口说道。 “在十年以内,是帝国科技发展的黄金时期,一定要快速的给武器更新迭代,否则的话,十年以后西方已经被咱们榨干了,到时候一场战争就能要了他们的命,统一了天下以后,这武器再更新迭代,那可就得销毁了……” 徐达也是赞成的,点了点头,沉声开口说道,“到时候帝国没有敌人,武器的更新迭代势必会减慢,而且每做出一条新船,都会有一些老旧的装备沉入海中,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……” 朱标微微点了点头,他心中明白,这整个地球如果只有大明帝国这一个国家的话,那么这科技发展并不一定会很快,因为战争是科技最好的催化剂,没有了战争,四海承平。 如果是有远见的皇帝,还可以照原来的速度发展,但如果出现了一个目光短小之位,就一定会坐在功劳簿上吃老本,毕竟大明的军队已然四海无敌,为什么要费尽费力的发展那些东西呢? 到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帝国腐败分崩离析,你不发展,那些个军阀割据的势力一定会发展,到时候大明中央反而会成为最弱小的存在,拿着最老旧的火器,去打最新式的装备,简直就是可笑…… 朱标站在那里没说话,望着湛蓝色的海洋默默无语,徐达也是乖乖的站在他身后,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 过了半晌,朱标看到了远处海平面上的渤海湾旗帜,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喜悦,这才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。 “国丈,你可要保重身体,枕在回朝以后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,也不怕告诉你,震动了军队改革的心思,新世界的仗打赢以后,大明帝国虽然要保持一定数量的地面部队和海上部队,但是一定要精英化,朝廷手里必须要有杀手锏,别的军队可以用老旧的装备,可以用老掉牙的东西,但是这支军队一定是要用最新的……” “现在的职业军人可是远远不够……” 这徐达不是傻子,他明白皇帝的意思,心中翻腾的同时,也感觉到一阵希望,在他心目当中,大明统一天下以后军队的堕落是不可避免的,但是照皇帝这么一说,这事情也许不会那般差…… 想到这里,徐达重重的拱了拱手。 “为陛下效命,是老臣的荣耀!” 朱标笑眯眯的点了点头,看了一眼远处的渤海湾,“让舰队靠岸吧,清理一下西方舰队船上的藤壶,马上就要打仗了,带着那东西不方便,让码头快点儿,两个时辰之内就要清理完!”m.biqubao.com 徐达原本有些佝偻的腰,如今却挺的笔直,脸上也是容光焕发,中气十足的开口说道,“老臣领旨!” 徐达乐乐呵呵的去办差了,只留下朱标一个人在司令塔的最高处,看向远方的海面。 突然开口说道,“海狗!安排一下,趁着舰队补充给养,下去转转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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