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的这一道口谕,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感觉没什么,这皇帝出征,带一个妃子随行伺候很是正常,当年朱元璋打仗的时候,不也是把马皇后带到身旁吗? 而且人家不仅是带在身旁,马皇后还帮朱元璋处理近一半的政务军务,当时的那些个淮西老臣不也是没说出什么来吗? 如今皇帝的这一举动虽然奇怪,但在众人的心中还算正常,也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。 但是宁寿宫中,马皇后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却目露疑色,这徐妙锦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,马皇后可是一清二楚。 本来以为这丫头在宫中永无出头之日,但是这马皇后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家儿子是发了什么疯,这么快就让她重新得到了宠幸,而且还要随驾伺候! 马皇后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喝早酒的朱元璋,走到旁边,一把抢下了朱元璋的小酒壶,语气不善的开口说道,“天天就知道喝,你现在都一天三喝了!” 朱元璋一拍大腿,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,“婆娘你看你,你生气归生气,别总是欺负咱,咱这么大岁数了也挺不容易的,你咋这样呢……” 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马皇后的嘴都要气歪了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开口说道,“你不容易,这天下间还有谁容易,太上皇你当着,比你孙子大不了几岁的小婆娘娶着,你还不容易……” 这一顿抢白把朱元璋怼的说不出话来,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怒色,但是抬头看了一眼马皇后,这怒气就一下子消失不见,只剩下了浓浓的无奈。 “婆娘,你这又是咋了,有啥事你说嘛,别总是把咱弄的一愣一愣的……” 马皇后也是见好就收,叹了一口气,坐在了朱元璋身旁,拿起酒壶给朱元璋倒了一杯,这才开口说道,“这徐家的二丫头要随军出征,这事你听说了吗……” 朱元璋轻松的点了点头,“听说了呀,这有啥的,当年咱打仗的时候还身边带着你跟你妹妹呢……” 马皇后脸色一红,轻轻的捶了朱元璋一下,“你看你,总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,当年我和郭妹妹不是在身边帮你吗……” 说到这里,马皇后脸色一变,满眼正色的开口说道,“但是这徐家二丫头可不一样,他犯过什么事咱们都心知肚明,标儿这么快就又重新宠幸了她,这事情怎么感觉有点不对?是不是哪里又出什么问题了……” 朱元璋随意的摆了摆手,“咱说婆娘啊,你就是疑神疑鬼的,有啥问题可出……” 朱元璋一边说,一边掰着手指头盘算,“这次出征徐达的兵权也要被下了,这常家的大丫头也被追封为皇后,这大孙子的地位啊,稳如泰山!” “这次标儿出征,咱再教教大孙子怎么当皇帝,而且这朝堂之上,标儿已经露出了打压徐家的意思,这些咱都看在眼里,还能出什么错是咋的……” 朱元璋一边说一边吃了一颗青豆,眯着眼睛嚼了几下,又喝了一盅酒。 马皇后点了点头,心中的疑惑被她压了下去,朱元璋继续开口说道,“那徐达的舰队已经从西方开往新世界了,这本来是两路夹击的打法,硬生生的被标儿改成了合兵一处,婆娘,你知道这是为啥吗?” 马皇后摇了摇头,朱元璋喝了一口酒,继续开口说道。 “这是标儿不想让徐达再得什么大功劳了,而且那徐天德要是识相,他也不敢打大胜仗,到时候徐达那一路打的磨磨蹭蹭,不敢往前推进,标儿反而会受掣肘!” 马皇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这徐达家的容宠确实已经到了极致,到西方就是合法抢劫,没有什么功劳,只能是捞一些实惠,其实这还好,但是一旦和朱标分兵两路,共同进攻新世界,那可就是大功唾手可得。 到时候朝廷怎么赏赐徐家?那只能是赏无可赏! 朱标只是想借此出征的机会,收回徐达手中的兵权,让徐达有个好里子好面子,不至于颜面扫地,毕竟以后还要靠他掣肘常蓝两家! 所以这兵分两路进攻确实是一个好办法,但是朱标却不能用! 此时马皇后也明白了,“重八你说的对,这标儿带上的徐家二丫头,应该就是想稳住那徐天德吧,好让天德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……” 朱元璋哼着小调点了点头,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欣慰,自家大儿子把这朝堂权谋之术玩弄的如此明白,他这个当爹的也是脸上有光。 马皇后叹了口气,“标儿这么做是朝堂上的法子,这些事情我不管,但是这后宫的事情,我这个当娘的可要管,这后宫之中除了春花秋月生了两个丫头以外,也就有徐家的女儿生产过,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!” 马皇后捏了捏拳头,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。 “趁着这次标儿远征新世界,我这个当娘的就在家里狠狠的选一次秀,狠狠的选一次妃,等标儿回来的时候充实后宫,多找几个厉害的,实在不行就扶植几个臣子起来!不能让那徐家丫头在后宫之中一家独大!” 这马皇后也真的是下了狠心,甚至扶植权臣这种方法都想出来了,朱元璋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。 “这方法咱之前想过,那刘老五不就是个例子,但是他女儿实在是太不争气,还没等入宫就恶了标儿,到最后只能做个不受宠的美人,婆娘,你这次选妃可一定要选一些聪明的!” 马皇后狠狠的点了点头,颇有一副干劲十足的架势,“等战船出发,我就在宁寿宫开一个诗会,让全应天未出阁的官宦人家女子都来赏雪赋诗……” 朱元璋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。 “这也就标儿这一次,等到咱大孙子那,咱一定要找一些民间的清白女子入宫,小官小吏家的也行,这重臣勋贵之家的女子还是算了吧……” 一旁的马皇后也是连连点头,这朱标的后宫之中,牵扯着外边朝廷大多数的勋臣,这常家蓝家徐家,哪个也不是好惹的主! 马皇后灵机一动,忽然笑呵呵的对朱元璋开口说道,“实在不行,咱们挑选一挑选文官之女,这文官就是一群耍嘴皮子的,总不能比那些勋贵还麻烦吧……” 朱元璋愕然,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,无奈的点点头,“好吧,那你就试试吧……” 此时此刻。 朱雄英东宫之中的宫女太监却忽然眼神灵动了起来,不再像之前那般麻木,而是从各个角度隐晦的看向朱雄英。 隐晦的看向这大明帝国的第三代帝王。 正在拿着木剑练武的朱雄英,忽然感觉到周身一阵不自在,有些疑惑的往四面看看,却发现身旁和之前并无区别,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,继续开始挥舞手中的木剑。 远处传来了一声悠扬的汽笛声,朱雄英一看是火车站的方向,但是他并没有过多理会,继续埋头练剑。 不得不说,这孩子的心性相当成熟,实在是了不起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5_145188/6890750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