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二人伺候完朱标之后,朱标独自一个人躺在榻上酣然入睡,这几天他也确实有些劳累,徐家姐妹也不敢太过于纠缠于他。 等到朱标睡熟之后,姐妹二人闻了闻身上的土腥味,相视一笑,相互搀扶着去了一间小汤屋。 这小汤屋不像朱标那间那样宏伟无比,但也是雅致异常,屋里边栽种着竹林,整个屋子的顶棚都是用大块的玻璃制成,在初冬的时节之下,这竹林竟然苍翠欲滴,一个大木桶摆在竹林之中,头上一个硕大的电石灯模拟太阳,倒还是真有那么几分山间流水嬉戏的雅致之意。 这汤屋之中流水小溪,亭台楼阁怪石嶙峋,旁边墙壁竟然还有出风口,后边有蒸汽机带动,可以吹出徐徐蒸汽,亭台楼阁之间,有喝茶的,有吃饭的,还有皇帝喜欢的汗蒸。 大木桶也是无比巨大,数丈宽,半丈深,里边还加了很多草药,这水盆里的水在电石灯光的照耀下呈碧绿色,还泛着丝丝香气。 姐妹二人没有用人伺候,而是在纤毫必见之下,手拉着手,慢慢的走进了木桶之中。 “姐姐,妹妹帮你清洁一番……” 徐妙锦的脸色微红,伸手就要往自家姐姐身上抓。 徐妙云一把打掉了她作怪的手,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说道,“你这孩子,什么时候才能有正形,如今这个时候,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?” 徐妙锦叹了口气,有些慵懒的坐在了水中的椅子上,这水中的椅子用象牙包裹,坐上去丝丝滑滑的,端是舒服无比。 但如此人间至宝,却没有让姐妹二人的脸上露出笑容,反而有些沉闷的开口说道。 “姐姐就不要担心了,妹妹没什么大事儿,无非也就是找个清冷的宫殿,待上几年而已,但是现在看来,还没有这种可能,这宫中姓徐的女子一定要有一个是天下女子表率,一定要有一个是不学无术……” “这都是出家门之前父亲定好的,这个时候又何必入戏太深?” 徐妙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歉意,有些心疼的开口说道,“难为你了妹妹,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如此,但是这次以后就好了,父亲的目的已然达成,咱们徐家也算得上是百年无忧了……” 这话还没有说完,徐妙锦微微的摆了摆手,笑嘻嘻的开口说道,“我知道,我知道啊姐姐,这事儿就不要再提了,徐妙锦本就是那样的女子,之后如果有所改变,反而还落人口实……” 徐妙云叹了口气,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追悔莫及,但这又有什么办法?这个时候再怎么补偿无非也就是隔靴搔痒罢了!biqubao.com 这汤屋四周的墙壁之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异响,棚顶的青铜管上喷洒出了清泉,淅淅沥沥的落在了屋子里的竹叶上,给这本来就诗情画意的地方,又增添了几分雅致。 姐妹二人微微抬起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清水,眼神之中都闪过了一丝异样之色,徐妙云这个时候才发现,与其是那个知书达理的贤惠妹妹,她还是喜欢那个生活奢靡,口无遮拦的妹妹! 这宫廷之中大抵如此,亲也不亲,想亲者无亲,不亲者无痛! 这边的事情已然尘埃落定,不能说是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,只能说是所有的事情又隐藏的更加深邃了,下次爆发矛盾的时候,也不知道能不能像这次这样轻描淡写的过去。 但是对于现在来说,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了,帝国有了稳定的继承人,后宫徐家的地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,朱标对他们家也只是温水煮青蛙而已,而且这个过程徐达还极力配合。 人家都极力配合了,朱标自然也就不能痛下杀手,到时候无非也就是拿到兵权而已,到后来徐达仍是内阁大臣,两个女儿依然是皇后贵妃,虽然不像现在这般如日中天,但还是位极人臣!还是百年富贵! 可就在这个时候,老朱的宁寿宫却是乱成一团。 他老人家匆匆忙忙的往外跑,这可是吓坏了一众奴婢,好在马皇后跟在身后,一把拽住了朱元璋的袖子,朱元璋站在原地,马皇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奴婢,这才冷声冷气的开口说道。 “没规矩!成何体统!太上皇有事儿,你们跟着慌乱个什么!都去小米那里领十鞭子!长一长记性!!” 一群奴婢慌乱退下,马皇后这才语重心长的对朱元璋开口说道。 “重八,大孙子现在不小了,现在已然是深夜,你这个当爷爷的,这时候冲进去算个什么事儿,这孩子虽小,那也是堂堂帝国太子,你这么做不合适……” 朱元璋挠了挠脑袋,有些狂乱的转了几圈,拍着大腿问道,“那婆娘你说这事儿可如何是好,大孙子现在还那么小,那女子又心怀叵测,万一伤了元气……” 这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马皇后一言打断,“大孙子才多大,伤什么元气,能伤得了吗,不到十岁的孩子,你自己说着也不嫌可笑……” 这马皇后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,毕竟朱雄英现在太小了,小到在马皇后的心中,还没有男女之别,在他看来,这朱雄英和那沙俄公国的公主,也就是正常的主仆那样,那公主讨好一番,也就是在洗漱上伺候伺候而已。 但是马皇后必定是太纯洁了,朱元璋此时已经是急的直跺脚,“哎呀婆娘,你想的可是太好了,这朱家的男人都随咱,咱像大孙子这么大的时候,看刘财主家的四小姐就……” 这话还没有说完,朱元璋就一口把话噎了回去,马皇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朱元璋,笑呵呵的开口问道。 “刘财主家的四小姐,这话我好像在徐天德那里也听到过一回,当时就是你挡着不让说,这回你又提了起来,还请太上皇说清楚,这刘财主家的四小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!” 朱元璋呐呐的说不出话来,嬉皮笑脸的凑到了自家婆娘身旁,“婆娘这事儿先以后再说,现在要紧的是雄英那里,咱这个当爷爷的不方便去,那你这个当奶奶的去……” 马皇后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。 “一天晚上坏不了年成,这朱家人不都像你朱重八吗,你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,有些事就得让咱家大孙子自己去选择判断,咱们不可能跟着他一辈子!” 朱元璋仔细想想,还真是有道理,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了椅子上,看着眼前的酒菜,恶狠狠的吃了一口。 马皇后坐在了他身旁,似笑非笑着非要听朱元璋从前的故事,这朱元璋也是心情不好,几杯烈酒下肚就红了脸,红了脸这话匣子就打开了。 深更半夜。 宁寿宫之中传来了一声异响! “朱重八!来来来到屋里来喝!” “咱不!咱就在院子里喝,进屋也行,你先把鸡毛掸子放下!” “进来进来,我送信把你小婆娘也叫来!那可是你在北方明媒正娶的小婆娘……” “不!咱就不!今天有咱守着这个门,谁也出不去,谁也进不来……” 这宁寿宫之中正是热闹,朱雄英的东宫却依然灯火通明…… (今天第四更结束,兄弟们能不能来一波为爱发电催更啥的,老四最近囊中羞涩,想借兄弟们的发电买两个馒头补一补……)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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