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围着汉白玉镶嵌的大柱子转了好几圈,朱元璋身后拿着鸡毛掸子,时不时给他一下,其实要是按照个人武力值来说,十个朱标到老朱面前不一定能够看。 但是老朱就好像是在故意逗弄他一样,不追得太紧,也不追得太松,时不时对着他的屁股来两下…… 朱标也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办得天衣无缝,怎么回来还是挨揍了? 但是也顾不得他多想,大吼一声,“爹!!!” 朱元璋撇了撇嘴,手中鸡毛掸子连连挥舞,“你还敢跟咱大声说话,反了你个小兔崽子了!!” “啪啪啪……” 朱标捂着屁股往前窜了几步,头也不回的往外跑,自己怎么着也是皇帝,他还真不信,自家老爹能当着外面的人面来打。 但是看似脚步虚浮满脸醉意的朱元璋,却速度奇快无比,快走几步就堵到了门口,笑眯眯的开口说道,“兔崽子,跟你爹玩这一手也还太嫩,咱可告诉你,今天这顿揍你挨定了!” 朱标眼珠一转,忽然大声喊道,“爹,儿子给你选秀就是,何必动粗,您吩咐一声,这天下悬挂赤血日月旗的地方,所有的女人都可以当您的妃子……”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异响,朱元璋脸色难看无比,鸡毛掸子在半空中发出了凄厉的破空声,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。 “兔崽子!真有你的!你不提这事我还忘了!咱啥时候让你修炼的宫殿,咱啥时候吩咐你照顾她的家人!你个兔崽子就是坑咱!!” 这种朱标自然是演技非凡,微微一愣,恍然大悟的开口说道,“爹放心,爹放心,这件事情儿子就算是烂到肚子里,也绝不会说出去的,我办事您放心!过些日子我在秘密选秀,到时候放在你身边侍女……” 朱元璋怒发冲冠,速度突然快了几分,手中的鸡毛掸子轻轻的往朱标屁股上一点,这一击可跟之前的声势浩大不一样,当真是漏了几分真本事! 朱标嗷嗷的一声,往前冲了两步,大声喊道,“爹你来真的!!娘!!!” 把门给推开,马皇后面色阴沉的走进了屋子,看了一眼朱标,又看了一眼朱元璋,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开口说道。 “好啊!真好啊!咱就把大孙子送回宫,你们爷俩就大打出手了,这么长时间没回家,回来之后就打儿子,可真有你的……” 朱元璋看了看手中的鸡毛掸子,“不对,你不是……” 这话还没有说完,老朱手中的鸡毛掸子就被马皇后抢了过去。 “你的不是还是我的不是,打儿子你还有理了!还敢动真本事,怎么!你朱重八三鞭子就能抽死一个鞑子,这本事你也要在自己儿子身上试试呗!?” 朱元璋急的直跳脚,“婆娘,咱没有,你别听他瞎喊,咱没有啊……” 好几盏茶的功夫以后。 屋子里面尘埃落定。 朱标的衣服上沾着几根鸡毛,朱元璋的衣服上也没好到哪去,华丽的发冠上插着一根翎毛,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。 马皇后坐在主位,笑呵呵的开口说道,“这事就这么过去了,以去之人自有取死之道,这件事情就都不要再提了!标儿要出去也是为国为民!” 父子二人连连点头,毕竟实在是打不过,而且也说不过,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! 朱元璋瞥了朱标一眼,“行吧,你想出去就出去吧,但是新世界穷山恶水,一定要小心谨慎,你一人身形如此庞大的一个帝国,万万不能把自己当做前军大将使唤,听明白了吗?” 朱标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,“放心吧爹,儿子心中有数……” 在朝堂上的事情,朱元璋自然是知道,他虽然不愿意和自家儿子争权,但是这该知道的他老人家还是全都知道,从新世界叛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! 深夜。 父子二人换上了百姓的衣服,慢慢悠悠的出了门,身后没有带什么随从,只有这孤零零的两个人。 父子二人并排而行,望着深夜应变成的万家灯火,朱标慢悠悠地开口说道。 “现在大明的主要方向就在于新世界,西方已然不足为虑,十年之内必然兵不血刃的吃下这片土地,黑洲我儿子已然留了后手,就剩下这新世界,郑和在那里苦心支撑,但他毕竟底气不足,最好的方法就是儿子御驾亲征,这样才能把新世界牢牢的留在大明帝国的版图上!” 朱元璋点了点头,有些赞叹的开口说道。 “你所干的事情,秦皇汉武没有做到,你爹也没有做到!前无古人,后面也不一定有来者,所以爹不跟你掺和这件事情怎么来做,但是有些事情你该听要听,万万不能让如此庞大的帝国祸起萧墙!” 朱标微微点头,“放心吧爹,该做的都会做,儿子知道轻重!” 父子二人慢慢悠悠的往前走,朱元璋开口问道,“那这新世界你打算怎么办?” 朱标微微一笑,“这些日子儿子在朝堂上有所动作,削弱一下徐达的实力,再顺便把那烦人的孔家一网打尽!” 朱元璋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杀气,“那徐达可是有什么不老实的?他手中口握着西方大军,现在天天在西方的海面上耀武扬威,在西方积威深重!但是也没什么,对付他只需要一杯鸩酒足矣!” 朱标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,心中暗道厉害,真不愧是自家老爹,对付这些人都是手拿把捏! 但还是摇了摇头。 “徐家最近还是很老实的,徐妙云也很懂事,我最近诸多动作,她也没有说什么,等到儿子从新世界回来,就给三个小家伙挑选封地,等他们长大了就安心就藩吧……” 朱元璋微微点头,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欣慰之色。 “明天早晨大朝会,你就该办什么办什么吧,相信标儿你那里也准备完了,家里这边你就不用管了,有咱在,谁也掀不起风浪!趁着咱还有这口气,你还可以出去走走,没得咱这口气儿啊,你可就很难出去喽……” 这父子两人的话都说完了,朱元璋从后面咳嗽了一声,李景隆屁颠屁颠的从暗处跑出来,看到这家伙这个德性,朱标也是露出了笑容。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呵呵的开口说道。 “走吧二丫头,这应天的地界你熟,咱们一块出去走一走,吃点喝点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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