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继续往前走,这城池之中后边还有一栋栋灰蒙蒙的建筑,用纪刚的话来说,这前边的都是开胃小菜,后边的才是真正的大鱼大肉!biqubao.com 吕昶忽然有些后悔来这里了,但是他却没有办法,从这永乐爷登基以来,他发现这位新皇帝虽然年轻,但是却对人性的丑恶十分了解,所做的事情也是招招打到要害! 所有的新政策,能够出油水的地方,也是被他堵了个干净,就像现在的银行,自己这个总管户部尚书都要来这里参观,那其他人更是如此! 吕昶心中明白,这万岁爷无非就是想借自己的口对所有的银行官员说这件事情,到时候由自己牵头,让所有的官员轮流来这里观看! 观看这里的犯人,甚至观看自己昔日的同僚! 朱标如此作为,吕昶却升不起恨意来,因为这银行官员的福利非常多,所发俸禄也是官员之中的顶级!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是犯错,那可真就是怎么惨都不冤枉了…… 一栋灰蒙蒙的建筑就在眼前,吕昶慢悠悠的走了进去,一进来就看到一栋栋的小房子,门对门的排成两列,里面坐着一些犯人,好像在剧烈的争吵! 吕昶面露不解,纪刚在一旁慢悠悠的开口说道,“这都是全国各地的贪官污吏,他们是官官相护,被锦衣卫的密探一根绳子拉了出来!” “他们有人贪的多,有人贪的少,但是这都无所谓,他们都是一辈子都出不去,我想了一个办法,让他们天天面对面的待着,让他们天天相互埋怨!不打他们也不骂他们,只是天天在这房子旁边折磨他们的家中之人!” 说时迟那时快,这一会儿的功夫,就一个个狱卒押着一些人来到了这小房子旁边,开始了不忍直视的折磨! 这小房子里的人顿时开始怒骂。 “都说了当时那些钱不能拿,你非要拿!你看看!!” “放屁!老子就拿了,老子现在还要看你婆娘被别人糟蹋!!” “哈哈哈!等会儿被糟蹋的就是你女儿!老子也要看!” “哈哈哈!你婆娘真厉害!昨天塞了两斤玻璃珠子了!!!” “你女儿两斤一两!!” 这些人的眼神之中都闪烁着无比的癫狂,吕昶心中胆寒,忽然感到下身一松,一小股热流顺着大腿就滴到了靴子里。 吕昶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,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怕了,他真的不明白这些人是如何想出这种折磨人的方式! 纪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扭曲的笑容,“大人看看如何,我可是因为这个发明才荣升的……” 吕昶心中暗自骇然,因为这个发明荣升,那就是说万岁也很喜欢这个方法,这个叫纪刚的,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,到时候肯定会想出更多的方法,这犯了错误的人岂能还有活路? 吕昶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结果,如此环境,那詹微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,出来的时候不会疯疯癫癫的了吧! 纪刚在旁边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,笑呵呵的开口说道,“吕大人不要担心,詹大人住的牢房,那都是上等的牢房,天天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……” 吕昶这才放下心来,不留痕迹的捋了一下自己的长袍,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尴尬,纪刚则是仿佛没看到他腿上的水渍一样,继续在前边热情的带路。 忽然前边走过了一群肤色怪异的人,有点像昆仑奴,看面容又像是中原人士,吕昶心中疑惑,却没有发问…… 这里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,每一件东西都是残酷无比,问了晚上还要做噩梦,甚至还要尿出来点,还不如不问。 可这纪刚却是无比热情,笑呵呵的开口说道,“这些人可都是大善人,他们都是因为同情番邦蛮夷,同情昆仑奴,帮助那些蛮夷逃走,甚至对昆仑奴暗生情愫!” 吕昶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恶心之意,他是一个正统的读书人,这华夷之辨变他是分得最为清楚,同情那些似人非人的玩意儿,甚至对那黑猴子产生情愫!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人与兽交!恶声恶气的开口说道。 “这些人真是活该!” 纪刚微微一笑。 “吕大人深明大义,下官佩服之极,所以下官发明了一个办法,用刺青的方式把他们浑身的皮肤刺黑,只在后背上留白,显现出名字,籍贯!” “养好伤以后,就扔到这牢房里做苦力,割去舌头,苦力做满两年以后,就把他们按照昆仑奴正常的卖出去!她们不是同情吗,她们不是暗生情愫吗?那就直接把他们卖去家乡!让她们光宗耀祖!” 吕昶打了个寒颤,他实在是没想到,本来以为是一群普通的昆仑奴苦力,却没想到又是一件如此恶毒的酷刑! 在他看来,这十八层地狱都不算什么了!这里才是真正的十八层地狱!! 一行人兜兜转转,终于来到了詹微的牢房,打开房门以后,吕昶忽然惊呆了,这房屋里面并不是十分残酷,而是十分普通。 明亮的窗户,淡黄色的地板,房间里还摆放着一个大书桌,书桌上还摆放着一些酒菜,詹微兴致勃勃的坐在书桌前,拿着一本古籍看的正起劲儿。 看到吕昶来了,连忙起身打招呼,纪刚也是十分懂事儿,关上门以后就默默的退了出去。 吕昶看了看詹微,有些心有余悸的开口问道,“外边的那些你都看到了?我还以为你……” 詹微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。 “老夫做官一辈子,就明白两个道理,第一个是好好办差,第二个是不贪不占,这万岁爷也没有亏了我,家中的地窖里放满了赏赐的金砖,上边还有陛下的赏赐圣旨,老夫传到八代以后都理直气壮!老夫这样的臣子来到这儿,就算他是阎王爷他也得客客气气的!!” 吕昶心中暗叹,看来这万岁爷又是给自己上了一课,这话究竟是詹微说的,还是万岁爷说的,那可就不得而知了。 想到这里吕昶收拢了一下心思,捏了一把水淋淋的裤腿,有些兴致勃勃的开口说道, “差事有了新的变动,老夫昨天晚上去了衍圣公府,估计你也快出去了,到时候上朝的时候……你我要……” 两个人的眼睛越来越亮,最后纷纷抚掌大笑…,,这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下午。 与此同时。 应天火车站。 也驶来了一辆庞大的列车,火车旁边早已搭起了凉亭,朱标一身玄黑色龙袍站在凉亭之中,看到火车进站,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思念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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