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乐大帝:朱标_第43章 刀柄乾坤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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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酒足饭饱。
  陈祖义美滋滋的睡上了自己的单间,把自己的身体拍在了松软的大床上,感受着身下床垫惊人的弹性,陈祖义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迷离,这种日子可是他之前想也不敢想的。
  想当初他只是海上的一介水匪,如今却成为了燕王府的参将,虽然燕王府如今势微,但只要好好辅佐世子,终究会占得一席之地,他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什么名臣大将。
  毕竟大明的勋贵太厉害了,想当年打新平京都的时候,大索四十余天,那一副修罗地狱般的场景,再加上常家的厉害,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陈祖义的骨头里。
  就算是这个时候,在军中看到常家的人,他也会感觉到心里往外的不自然,这一家人太狠了。
  当时新平京都的好几个万人坑,那可都是他们家亲兵亲自埋的,那谈笑之间砍人头颅的样子,简直就是让人心头发慌!
  陈祖义挪动了一下身子,脸色惬意的拍了拍胸脯,这种微醺的感觉,简直让人太舒服了,他是大明朝的武官,他完全听从朝廷的命令,他不想升官发财,他只想求个善终,只想求和大明帝国不是敌人!
  慢慢的,这陈祖义越想越多,眼皮也开始慢慢的变沉,不一会的功夫,这床榻上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  哪怕是睡着了,这陈祖义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笑容,相比于贼窝之中的提心吊胆,现在的日子简直是仙境一般了……
  此时此刻。
  朱能和李十斤的房间之中,兄弟二人睡在了一张床上,李十斤袒胸露乳,粗布衣服里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胸毛,虽然没有曹家人那般夸张,但也算是一个小号棕熊,看起来十分唬人。
  朱能则是比较斯文,身上穿着一个丝绸睡衣,还用凉水擦拭了身子,轻轻的躺在了床榻的一侧。
  李十斤眼神迷离,枕头下边露出了一个乌沉沉的刀柄,正是他那把三棱破甲锥!
  朱能看在眼中,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笑意,忽然伸手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,在电石灯光下摆弄。
  李十斤定睛一看,眼神之中闪过的一丝诧异,借着酒劲,含含糊糊的开口说道,“朱能老弟,你的这把刀是从哪儿弄来的,能不能给鸽鸽看一看?”
  朱能满不在乎,刚才还清醒至极的眼神,如今忽然满是醉意,随手把那把刀扔在了李十斤的身边。
  李十斤拿起刀,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,轻轻拧动了一下刀柄,本来坚固至极的刀柄忽然间弹开,里边露出了一块亮闪闪的铜牌。
  这铜牌上边写着,“锦衣卫朱能!”
  李十斤霍然而起,眼神之中惊疑不定,朱能微微一笑,满脸醉意的开口说道,“你看看,好好的刀子借你,你怎么还给我弄坏了……”
  李十斤的神色凝重至极,轻轻拿起自己枕头下面的三棱破甲锥,拧了一下刀柄,刀柄竟然也弹开了,里边也露出了一块铜牌,上边写着。
  “锦衣卫李十斤!”
  这个小动作自然是没有让朱能看到,但是朱能可以明显在他的脸色之中感觉出异样!
  黑暗中,李十斤的脸惊疑不定,这种匕首可是稀罕物,只有锦衣卫的老人才有,自己的这把没丢也没出问题,那么他这把……
  朱能微微一笑,把脸转了过去,侧躺在床榻上,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,“睡吧,睡吧,明天还有差事呢,抓紧办了差事,咱们好回去……”
  李十斤的眼神更加疑惑,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开口说道,“差事,哪有什么差事?咱们在火车上除了吃就是玩,从来都没说有差事!”
  朱能转过了脸,“我的差事……”
  李十斤还没等他说完,连忙重重的摆了摆手,“你的差事咱不想听,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,也不用跟我商量,今天是咱哥俩都喝多了,等到了北平,咱哥俩在一醉方休!”
  这李十斤明显就是不想认账,说的话都是云里雾里,就是不往正地方说。
  朱能点了点头,躺在床榻上不再说话,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鼾声,这李十斤倒是辗转反侧,这么多年他都是沾到枕头就睡得很死,今天却难得的失眠了,怎么睡也睡不着。
  这锦衣卫里面的规矩可大了,这办不同差事的人,哪怕是潜伏在同一个地方,他们之间相互都不认识,谁也不耽误谁,就这样办事的效率还能高很多,否则的话,平日里难免有些不自然。
  这两方人假如一旦认出,按道理来说应该全部撤回,重新安插新的人选,但是这李十斤和朱能都知道,他们都是隐藏最深的存在,一旦撤回必然是渲染大波!
  而且现在的燕王府已然是没牙的老虎,就拿北平统帅燕王三位的汤二哥来说,人家不管是明面还是暗地里,都是万岁爷的人!
  毕竟人家是东宫六率出身,当初要是他在,那曹活驴也不一定能当上禁卫军的大统领!
  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就是已经明白了,所以他们也松懈了很多,否则的话,如果燕王府如日中天,他们是万万不敢喝这么多酒的……
  可是在另一边,朱能嘴上正在打着鼾,眼睛却瞪得雪亮,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把三棱破甲锥,嘴角之处划过了,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!
  轻轻的拧开了一个小竹筒,小竹筒里有一些苍白色的药粉,这药粉无色无味,但是猪能却避如蛇蝎,直接伸出两根手指,堵住了自己的鼻孔。
  这整个列车之上,也开始变得扑朔迷离,火车碾压铁轨有节奏的声音,也传到了这两个人的耳朵里,渐渐地,李十斤的眼皮开始打架,最终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  朱能看在眼中,终于把竹筒收了起来,目光闪烁的看向一旁的逃生门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  但就在这个时候,燕王妃王氏那里却没有那么平静。
  这落雪和飞霜正在伺候两位小王子,可没想到两位小王子尿床更加厉害了。
  这王氏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,所以只能连夜让那个女郎中来给两位小王子看病。
  那女郎中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,只是说现在北方天气太冷,两位小王子冷了脚,所以才会尿床,说把冬天的袜子拿出来先穿一穿,看看会不会好一些。
  这种事情如果放到平常,这王氏断然不会放在心上,这两个孩子都是白胖白胖的,又怎么可能害什么病?
  但是有白天朱能的那一番话以后,这王室的心中简直就像百爪掏心一般!
  但是想到朱能的那番嘴脸,王氏又强行忍住了让他前来的心思。
  可就在这个时候,本来已经被她锁死的逃生门,却忽然传出了一声异响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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