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乐大帝:朱标_第363章 痛下杀手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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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匹匹优良的战马,一辆辆庞大的马车,马车上装的是各种生活物品,种类繁多,让人应接不暇,反正就是想到的,想不到的上面都有。
  打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,一身朴素的衣服,风尘仆仆的同时,一双眼睛却亮的吓人,腰间挂着一把鲨鱼皮鞘子的长刀,战马行进之时,颇有几分龙行虎步之意!
  还没有太接近村子,就被龙武卫的防线拦住,陈祖义上前交涉半天,也是毫无所获,甚至拿出燕王府的令牌也不好用,最后还是邓太平上前使了个眼色,龙武卫这才放开道路。
  朱棣的脸色难看至极,怎么说也是大明帝国堂堂亲王,怎么自家大哥的人都好像看管犯人一样看管着自己?
  朱棣无奈的摇了摇头,势比人强,谁让咱自己犯错了呢?
  精气神顿时泄了一半,又连续过了两道防线,这才算是彻底接近了村子,这北方的地界,可不是应天,一到晚上灯火通明,满大街的电石灯。
  这北方入夜以后,基本上就是一片漆黑,百姓们也全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只有几间院子有灯光,那应该就是自家老爹的住所。
  朱棣翻身下马,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,恭恭敬敬的来到了院外,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那里,没有自家老爹的召唤,他可不敢进去。
  其实朱元璋根本就没睡,这么大的事儿,他怎么可能睡得着?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趴在地上可以听到数里之外的马蹄声,朱棣到了,他又怎么会听不到?
  但是他现在却没出来,只是在屋里躺着,朱棣也不敢打扰,在门外恭恭敬敬的站着。
  月朗星稀,此时离天明还相差甚远。
  朱棣就静静的站在那里,静静的等着自家老爹出来。
  此时的他也是紧张至极,两只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角,此情此景,他忽然感慨良多。
  小的时候他很顽皮,在大本堂读书的时候经常逃课,被大哥或者是老爹抓到的时候,他刚开始还会毫不在意,但是挨揍了几次以后,每次被抓到的时候,他就会很紧张,紧张就会捏自己的衣角。
 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朱棣自己都没有想到,这个小习惯竟然还在,他以为他做了燕王殿下以后,就可以在父兄面前挺直腰杆,可是没想到,他好像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孩子……
  院子里有一些稀稀疏疏的声音,好像是两个人在谈话,但是院门距离房屋太远,朱棣也听不太清楚。
  但是那声音他却十分熟悉,正是自家老娘的声音。
  朱棣心中稍安,只要老娘在屋里,自己这条命应该就是保住了,否则的话依老爹的脾气,一刀剁了自己也不是没可能。
  而此时的屋里,马皇后坐在朱元璋的榻边,看着双眼紧闭的朱元璋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  随手把朱元璋紧握在手中的长刀抢了下来,“重八,不能这么干,他就算是有再大的错,你也不能在这里要了他的命……”
  朱元璋的眼睛突然睁开,眼光之中闪烁着帝王特有的冷酷无情,和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压迫感!
  冷笑一声,朱元璋慢悠悠的开口说道。
  “他难道不该死吗!如果后世子孙都是有样学样,那还了得?可不一定所有的皇帝都是标儿,大明绵延万代,一两个不肖子孙总是要出!”
  马皇后看到朱元璋的眼神略微一愣,有些紧张的站起身来。
  “重八……不能如此,他可是你的亲儿子,你如果在这里要了他的命,你确定以后的子孙会不会有样学样,到时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”
  朱元璋冷笑一声。
  “欲加之罪?这他娘的哪里是欲加之罪!他敢在家中囤积军火,公然刺杀皇帝,这种人如果不姓朱,早就被咱千刀万剐了,咱现在给他个痛快,算咱这个当爹的够意思了!”
  朱元璋一把抢回了长刀,气势汹汹的就要往外走,马皇后此时终于是绷不住了,眼泪夺眶而出,“重八,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,非要临了临了手上还沾了自己儿子的血吗?”
  朱元璋冷哼一声,“咱今天就感觉不对劲儿,把他贬为庶人放在北方种田,他万一再不死心怎么办,他万一在北方利用猎人搅风搅雨又怎么办!”
  “来北方那么长时间,北方是什么样子婆娘你不清楚吗,那些猎人相互吞并,要不就是被朝廷大军剿灭,要不就是招安!还有一些聪明的,就会盘根错节,变成新的乡绅!”
  “如果这个时候老四忽然蹦出来,以从龙之功作为诱惑,那些个泥腿子岂能遭受得住!!”
  “咱不能把这个祸患留给标儿,更不能把这个祸患留给雄英!”
  二人说话的声音慢慢变大,站在门口的朱棣也听见了,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惶恐,但更多的则是坦然,轻轻的推开木门,一步一顿的往里边走。
  正好和拿着刀出门的朱元璋走了个脸对脸,看到自家老四走进来了,朱元璋冷笑一声。
  “哎呦!咱还当是谁!这不是咱家野心勃勃的燕王殿下吗!!”
  朱棣双膝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“爹!娘!孩儿来了……”
  马皇后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,朱元璋却是面冷如铁,眼神之中闪烁着浓郁的厌恶之色。
  “咱可不敢当你爹,咱可没有你这么个非要造反的儿子!”
  朱棣一个头磕在了地上,哭得浑身颤抖。
  朱元璋怒气更胜,拎着长刀来到了他身旁,怒火中烧的开口问道,“咱没给过你机会吗?上次你因为什么在应天被禁足!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个数!”
  “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此等大错!咱怎么敢留你性命,这大明江山来之不易,断然不能丢在尔等不肖之手!!”
  朱元璋眼神一凝,手中长刀出鞘,一道寒光直奔朱棣后脖颈!
  马皇后一下子坐在了地上,眼泪控制不住的横流而出,这未免有些太残忍了,当着一个母亲的面生生砍杀她的儿子!
  但是朱元璋也没办法,此时的他不再是一个父亲,而是大明帝国的太上皇,他要为自己的江山社稷负责,他也要为自己选出来的皇帝负责!
  长刀逼近,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号,“爷爷…………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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