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放的东西奢华至极,而且这味道都很重,碳烤的乳鸽,散发着香甜的味道,上面还冒着细密的油泡,香气扑鼻。 这食盒子里还有火红的木炭,随时把这些烤肉温到最佳状态,还有烤熟的薄土豆片,旁边抹着一层厚厚的酱料,看起来就香气扑鼻。 一尺多长的大虾,只取最精华的部分,切成薄片,用酱料腌制,这一盘菜要用的大虾不知凡几。 这一桌菜天上飞的,地下跑的,水里游的样样都有,绿色的菜叶也不在少数,都做的恰到好处,香气扑鼻。 春花秋月有些愣了,这种菜肴在宫中虽然算不得什么,但是太上皇和太上皇后节俭,再加上皇后娘娘也是一样,所以这宫中很少有人大吃大喝。 这徐贵妃身为皇后娘娘胞妹,怎么可能带头破规矩呢? 春花秋月的眼神之中有了一丝警惕,但很快又放了下来,就算她们姐妹二人生的是儿子,也不可能和徐家姐妹生出来的儿子相提并论! 更何况春花秋月生出来的是女儿,这种女人在皇宫之中是无害的,这徐贵妃也犯不上冒着招惹万岁爷厌恶的风险,来害她们姐妹二人…… “贵妃娘娘……这太丰盛了吧……” 春花弱弱的开口说道。 徐妙锦却毫不在意,伸手拿起了一只乳鸽,也顾不得炙热,直接小心翼翼的把上面的肉撕成一条一条的,娇憨地开口说道。 “你们两个快尝尝这烤鸽子,这烤鸽子就得撕成一条一条的吃,大口吃都吃不出那个味儿来……” 春花秋月也不磨叽,直接拿起一个乳鸽开始撕着吃,果然这味道不一样,又吃了两串烤菜,旁边的奴婢也是尽心尽力的伺候,冰冰凉的葡萄酒倒在了水晶杯里。 水晶杯上都蒙了一层水珠。 “你们两个可不能喝凉的,刚出了月子……烤鸽子,你们俩也吃个味儿就行,不能多吃……” 徐妙锦一把拍下秋月伸向酒杯的手,语气有些严肃的开口说道。 秋月的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恍然,隐晦的看了自家姐姐一眼,春花这才放下心来。 多有意思啊,这春花秋月研究人研究的是最明白的,毕竟人家是东厂的用刑高手,伸手去拿冷酒喝,无非就是想试一下这徐贵妃的态度,这一试探还果真如此,人家没有其他的心思,可能就是来找她们姐妹二人玩儿的…… 徐妙锦自己喝了一小壶凉葡萄酒,春花秋月则是喝的温热的麦茶,一人一只烤鸽子,让他们俩吃成了一具完整的骨架,轻轻一动,这骨架竟然还能活动! 不得不佩服人家东厂人的素质……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徐妙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之色,挥手把奴婢们都赶了出去,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,“春花姐姐,秋月姐姐……” 春花秋月一听这话悚然一惊,这可是贵妃啊,怎么可能叫她们两个姐姐?这不符合规矩,也容易让别人挑出毛病来!万一这话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,还不得给她们姐妹人穿小鞋吗? 就算人家皇后娘娘宽宏大量,这种事情也好,说不好听…… 春花秋月刚要说话,却又被徐妙锦打断,“这里又没有外人,不用那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,大家都是皇爷的女人,相互帮忙,这不是应该的吗……” 春花秋月感觉这位徐贵妃话里有话,但是人家说的确实也没啥毛病,所以只能勉强点头。 徐妙锦往近里凑一凑,压低的声音说道。 “当初二位姐姐跟在万岁爷身旁都是怎么伺候的啊,本宫想学一学……” “万岁爷平常都喜欢什么?都喜欢去哪里玩儿?这些事能不能跟本宫说说……” 徐妙锦笑的好像是一只小狐狸,带着三分魅惑的眼神扫视了春花秋月一眼。 “你们之前穿的那个衣服也挺好,本宫也想仿制几件,万岁爷这几天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,就是身边缺一个知疼知热的……” 春花秋月只感觉浑身的汗毛炸立!这种话是能说的吗?皇帝的爱好!皇帝平常总去哪儿!平常皇帝喜欢怎么伺候!喜欢吃什么?喜欢用什么?! 这都是帝国一等一的机密,这种事情是随便能说的吗? 春花秋月越想越心慌,越想越害怕,她们两个怎么可能跟徐家姐妹比?人家在宫内宫外都是贵人,她们姐妹二人只是攀了高枝的天子家奴而已! 甚至拒绝都缺乏一些勇气,在这后宫之中,如果得罪了徐贵妃,就算是皇后娘娘不说什么!她们心中也会发虚! 徐妙锦看了春花秋月一眼,也没继续往下说,又喝了一杯冰凉的葡萄酒,笑呵呵的开口说道,“今天这酒喝的痛快,本宫也有点不胜酒力,二位姐姐先歇着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……” 这徐妙锦明显就是给春花秋月一天晚上的时间考虑! 徐妙锦说完了站起来就走,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,这春花秋月也是心情复杂的起身相送,礼数更加周全客气,但是这徐妙锦却连头都没回! 看着那华贵典雅的软轿慢慢远去,春花秋月的眼神里满是凄苦,她们两个已经足够小心了,却实在是没想到能在这件事情上为难…… 说了是背叛皇帝,皇帝不追究她们也会失了宠,皇帝一旦追究,她们两个就要没命,这事儿可如何是好?! 与此同时,养心殿。 朱标盖着九龙锦被,躺在精致的象牙席上,宽阔的床榻只有他一个人,此时的他把自己的身子摆成了一个大字,睡得正香甜。 庞大无比的架子床,是用成色一样的金丝楠木做的,光闻上一口就是心旷神怡的感觉,更何况躺在里边。 架子床上挂着一些轻纱,因为现在天气比较热,冬天的时候就会安上门窗,整个架子床就好像是一个小房间一样。 梦境之中,他看到了很多已经死去的人,新平人,北安人,希伯莱人,草原人,西方人,昆仑奴,新世界人,他们一个个满脸鲜血的向前挣扎爬行!biqubao.com “擦,你们还敢来!看朕把你们全都活埋了!” 熟睡之中的朱标吧嗒吧嗒嘴,嘴角之处露出了一丝拧笑! 忽然! 朱标感觉到身子无比沉重,想喊又喊不出来,不喊又憋的难受,梦境之中那些血淋淋的人,一看他站在那里不动,纷纷往他的身上摸! 朱标又惊又怒,他是谁?他可是堂堂大明帝国的皇帝!怎么可能让这些玩意儿触碰到自己?! “呔!你们竟然敢刺杀朕!” 这一句话好像用尽了朱标浑身的力气!喊完之后顿时感觉到浑身轻松,梦境之中数不清的大明军队冲了出来,把那些玩意儿全都赶尽杀绝! 朱标翻了个身,略微清醒了一些,可就在这个时候,宫外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喊叫! “有刺客!快护驾!!” “有刺客!!” “房顶上有黑影!抄家伙!誓死保卫陛下!!” 十三只红色的烟花飞到了京城半空,整个应天城都仿佛被狠狠的抽了一鞭子! “禁卫军听令!封锁所有宫门!随我入宫擒贼!!” “应天兵马司!宵禁!封锁京中九门!” “殿前亲军,封锁宫城!” “京军大营!快去找常大将军!!!!宫中发信号了!火起了!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5_145188/6890733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