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麦浪稻花香, 黑土地养育着咱的爹娘, 每年的冬天都大雪飞扬, 热热的炕头咱唠唠家常,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荡, 清澈的小河在潺潺流淌, 东北人爱吃那酸菜血肠………… 可别看这王寡妇是个女的,干起活来那也是一个顶一个,一点都不怂那些男人,一边干还一边唱着歌,听的旁边一群大老爷们眉飞色舞…… 从周家大院的仓库里扛出一袋袋的粮食,这可是她家的麦田开镰,来人帮忙可以,但是这吃喝必须要她家拿。 这是北方人的面子,万万不能含糊,哪怕是前些天全家勒紧裤腰带,今天也要大大方方的! 朱元璋今天也格外高兴,手里提着一把尖刀,笑呵呵的看着绑在桌子上的大肥猪,“大孙子你看好了!” 朱元璋手起刀落,一刀捅在了大肥猪的脖子上,鲜血喷涌而出,准确的落在了地上的盆子里。 一旁的郭英跟着忙活,“快快快,趁着血热,多切点葱花蒜末扔里边,再加点水,可千万得加温水,凉了热了都不行!” 朱元璋拿着尖刀,在大肥猪的肚子上一划,下水顿时就漏了出来,朱元璋薅住一头往出一拽,一挂大肠小肠就被他拿了出来,砰的一声扔在了一旁的大木盆子里。 曹震在那里揪揪着脸,他现在的差事就是洗猪肠子,这可不是啥好活,本来是别人替他干的,但是老朱不同意,说怕他们洗不干净…… 好几大缸酸菜被搬了出来,一群老娘们把酸菜切成细丝儿,放到大锅里炒,一会儿就出了香味,朱元璋这里也是手脚麻利。 几刀下去,这大肥猪就变成了零星的肉块,“血脖肉先煮,这肉煮烂了才香呢!” 朱元璋随手把几块大肉扔到了锅里,正在炒菜的邱家老太太嘿嘿一笑,身上好像更有劲儿了,那眼神看的朱元璋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。 老曹的肠子也洗完了,还真别说,别看他粗手大脚的,这肠子可洗的干净,一点异味都没有,旁边的瘦猴赶紧帮忙,把早已经调好的血浆灌进了肠子里,两头用绳子扎紧。 “咕嘟咕嘟咕嘟……” 大锅里冒着热气,整个院子里都是肥肉的香味儿,朱元璋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油,脸上满是笑意,看了一眼抓着块瘦肉大嚼大啃的大孙子,脸上的笑容就没收回去过。 老曹和郭英好久没有看到太上皇这么开心了,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。 “再添把火!马上就好了!” 几个村里年轻的后生,搬来了一些批好的木头,小心翼翼的塞到了大锅下边,火焰舔舐着幽黑的锅底,大锅里冒出了米饭的香味和肥肉的味道。 “去看看镰刀!都磨好了没,让那些婆娘都快点!” 朱元璋吆喝了一声,郭英赶忙去办。 来到了后院,看到一群年轻的小媳妇儿正在那里磨镰刀,当即有些不好意思,这带头的正是杏儿,此时可是今非昔比,之前她在这村里就是一个迟早会挂灯笼的便宜货,现在那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。 杏儿看到郭英,笑呵呵的打招呼,“是郭大哥啊,俺家男人那边干的快差不多了吧?” 郭英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,杏儿微微一笑,从旁边拿出了几把明显好看不少的镰刀。 “这几把给你们用,刀把上都缠了布条,你们不常干这活计,别把手磨出水泡……这儿还有一把小的……” 杏儿一边说,一边拿出了一个小号的镰刀,压低了声音说道,“这把小的也给俺家老曹,让他长点心眼……” 郭英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几把镰刀,心中暗道这小丫头聪明,这丫头应该是看到了朱元璋身边带着朱雄英。 想着是不是要让这孩子去地里玩耍一番,所以干脆给打造了一把小镰刀,这小镰刀不锋利,只有中间一块稍微磨了磨,而且刀柄用布条缠的非常细致,也算得上是有心了…… 郭英笑呵呵的拿着镰刀回了前院,“老爷,都准备好了,所有的镰刀都磨好了,保准不耽误干活!” 郭英一边说,一边看了看在一旁盯着大姑流口水的老曹,继续开口说道,“老爷,这是曹夫人给咱们准备的镰刀,刀柄都用布条缠了……” 一旁的老曹毛骨悚然,老朱却是笑的开心,砰一脚把老曹踢了个跟头,笑骂道,“还不去谢谢人家?你看人家心多细,还弄了一把小的,怕孩子玩耍伤到,人家都没给开刃。” 老曹落荒而逃,那样子好像刚进门的新姑爷,只不过他这个新姑爷长得忒老了,又长得忒丑了,满脸络腮胡子好像钢丝儿一样,人熊一样的身材,看着让人心里发怵…… 不一会儿的功夫饭菜就出锅了,男人们捧着大碗,里边半碗饭半碗菜,吃的那叫一个香甜,今天他们可是要干力气活,必须得吃饱,肚子里没油水,干活可就没力气。 一群婆娘也都穿上了大红大绿的衣服,在田埂边敲锣打鼓,村子里没有出阁的小姑娘都来了,羞答答的看向那一群汉子。 老朱这一伙人都上了年纪,自然不想别的,当然了,除了老曹…… 但是村子里的后生,那可是一个个挺直腰板,都想着一会儿卖力气干活,让村子里的姑娘们都看看,以后好娶媳妇儿…… 锣鼓喧天!鞭炮齐鸣…… 田间地头上都是欢声笑语,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农民,是这个村子里岁数最大的人,此时他恭恭敬敬的跪在地头。 仰天喊道。 “一谢苍天!风调雨顺!无虫无灾!” “二谢洪武爷!让俺们重新为人!” “三谢永乐爷!给俺们这么多土地!让俺们吃喝不愁!” “老汉带着王家村的乡亲,给苍天二神磕头了!!” 厚重沙哑的嗓音,仿佛道尽了中原神州百姓的心声,老朱忽然有些泪目了,他老人家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哭过了,这次却有点控制不住。 “跪!!!!” 所有村民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,老朱带来的人也跟着跪在了地上,也不听听人家刚才喊的是什么?谁敢不跪呀? 朱雄英也跟着跪在了地上,毕竟人家喊的是自家老爹和爷爷…… 朱元璋则是抹着眼睛悄悄躲在了树后,毕竟没有自己跪自己的道理…… 跪拜完毕,领头的老汉接过来后生手中的镰刀,腰间扎着大红丝绸,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声喊道。 “开镰喽!!!” 杂七杂八的声音汇成了一句话。 “开镰喽!!!” 可就在这个时候,邓太平却忽然冒了出来,看着躲在大树后面悄悄抹眼泪的朱元璋,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,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。 “启禀太上皇……蓝将军的兵马距这已经不足三里了……足足数百重骑……”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难看,抬眼看了看前方,忽然捏起了旁边的镰刀,冷声冷气的开口说道,“拦下他们!下了他们的家伙!咱现在不想见他们!” (催更啊,催更啊,催更啊……大家伙猜猜蓝小二会怎么样,今天写来写去,老四自己都有点向往乡村生活了……)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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