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笠扈从廷七人坐了一辆马车,左景恭兄弟六个坐了一辆马车。 左景恭看了看祖笠他们的马车,问祖笠: “祖兄,我们马车宽敞,你们要不要过来两人,坐我们的马车?” 一看祖笠他们马车的大小,坐七个人估计会很挤。 祖笠早就注意到左景恭他们的马车了,这马车可是比他们的马车长很多,也宽很多。 听到左景恭的邀请,他马上就带着扈从廷过来上了车。 一进车厢,他就感觉很凉爽。他仔细看了看,发现车上有个不小的冰盆。 这马车,外面看着大,进了里面看,那就更大了。 这辆马车,就是左景殊专门给左景恭他们游历定制的。 坐他们九个人都绰绰有余,别说现在才坐了八个人。 祖笠坐下来,好奇地打量着马车内部。 他看着车厢里的结构,这马车应该是上下两层的吧。这么大的空间,就是晚上八个人在车上住宿,应该都没有问题。 左景恭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,跟在祖笠的马车后边。 车厢里,因为有外人,小火葛敏都是正襟危坐。 祖笠看了,感觉这俩小家伙很有意思。 祖笠问左景俭:“你们来京城很久了吗?” 左景俭回答:“快三个月了。” “你们是参加完院试就来京城了?” “是的。” 就是说,他们到了京城没多久,又参加了皇家书院的考试。 想到这里,祖笠不禁暗暗佩服。 扈从廷看到祖笠的表情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他一直想和祖笠交好,可是祖笠好像并不太愿意和他深交。 现在,看到祖笠竟然主动和左家兄弟示好,这让他特别气愤。 一帮乡下来的,就算有些才学,也是乡巴佬。 京城的世面大着呢,你们才见了多少。看你们穿得溜光水滑的,也可能是家里有几个小钱罢了。 就算你们家有钱,这么多兄弟读书,负担应该很重,你们身上应该也没多少零用钱吧? 哼哼,不是说,要自己出钱吗?我就成全你们。 扈从廷是打定主意要让左家兄弟出丑。
前边的马车停了下来,四芳园到了。 把马车寄存好,一行十三人就进了四芳园。 祖笠对左景恭说道: “这里的荷园,荷塘很大,里面有游船,坐船赏荷很不错。” 左景恭觉得,出钱的是老大,客随主便,笑着点头。 一边的扈从廷看到了,微眯的眼睛里透露着阴狠的光芒。 十三个人,需要坐两只小船。 左家兄弟是不会分开的,祖笠因为要和左景恭套近乎,就跟左景恭他们坐一条船。 扈从廷因为要跟着祖笠,也坐在这条船上。 八个人分两边坐着,小火葛敏先坐了下来,扈从廷忙拉着祖笠坐葛敏旁边,左景恭左景俭左景让和伍沫就坐在另一边。 小船可以自己划,也可以雇人划,祖笠是雇人划的。 天很热,坐在带篷的小船里,吹着风,闻着荷香,真的很惬意。 小火和葛敏因为是第一次坐船,所以很兴奋。 小船划进荷塘不久,他们俩就叽叽喳喳地说开了,还不停地东看西看。 进了荷塘深处,因为荷花荷叶很高,小火和葛敏视线被挡住了,他们就站了起来看。 左景恭刚要提醒他们小心点,只见扈从廷也站了起来,向远处看着。 忽然,扈从廷一个没站稳,一下子趴到船舷上,这边船身猛地向水面倾斜,就听到“扑通”“扑通”几声响。 等船身稳住了,扈从廷坐下以后,他发现,自己这一边一个人也没有了。 对面,左景恭也不见了。 左景俭左景让和伍沫三人,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 他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: “怎么地,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 不久,小火和葛敏在船的两侧冒出了头,左景俭和伍沫把二人拉了上来,坐好。 又等了好一会儿,左景恭才拖着祖笠冒出来。 左景恭急忙叫道:“快把他拉上去,他灌了一肚子的水。” 左景让一听,马上把祖笠拉上来,让祖笠趴在他双腿上,脸朝下,同时双手不停地拍打他后背,左景俭也过来帮忙。 “咳咳咳!” 不久,祖笠就吐出好多水来,呼吸也平稳了。 扈从廷过来看着祖笠,惊讶地问道: “你……你不会游水啊?” 早知道这样,刚刚他就跳下去捞祖笠了,也不会让左景恭有机会救人。 娘的,没想到,那两个小崽子都会水。 左景让和左景俭气得握紧拳头,想上去打扈从廷,被左景恭制止了。 “咳咳!” 祖笠又咳了两声,才感觉好些了。 小船已经向岸边划去。 祖笠慢慢坐了下来,刚刚他担心站起来的几个人有危险,所以,一直盯着他们几个。 他看得真真的,扈从廷就是故意趴在船舷上的,还用了很大的力气,害得左景运和葛敏落水。 他知道,扈从廷有武功底子,力气相当大。 左景恭兄弟也看出来扈从廷是故意的,因为刚刚他们很担心站起来的小火和葛敏,正好把扈从廷的动作看了个清楚。 其实,扈从廷也并没怎么隐藏自己的意图,他觉得,左家兄弟就是知道他是故意的,又能怎么样呢? 一群乡下来的土鳖,有几个臭钱进了皇家书院,就很了不起吗? 让他没想到的是,祖笠不会水,这是个意外。 祖笠是家里的独苗,家里人把他保护得很好,哪舍得让他吃苦学游水。 小船靠了岸,大家下船。 另一个小船上的人,已经发现这边出了情况,也靠了岸。 “你们怎么回事儿啊?祖笠,你们落水了?” 祖笠微笑着回了一句: “出了点意外。” 扈从廷听到这话,挑衅地看了左家兄弟一眼。 虽然天气很热,下水就当洗澡了。 可是,湿衣服穿在身上还是不太舒服。 祖笠就去结帐,准备回家。 扈从廷看了左景恭一眼: “这费用应该不少吧?不是说,要自己会帐吗,你倒是付啊?” 被祖笠瞪了一眼,扈从廷才闭嘴。 扈从廷看到左景让左景俭还有伍沫,还在瞪着他,他一扬头: “怎么,不服啊?本少等你们来报复我! 哼,我算看出来了,你们姓左的就是一群窝囊废。” 如果他们想揍人,刚刚在船上恐怕就动手了,还能等到现在? 他们兄弟好几个都没人动手,不是窝囊废是什么? 逸王爷走了过来,听到了刚刚的话: “你们是皇家书院的?” 左家兄弟并不认识老爷子,可伍沫认识啊,他急忙回答道: “是的,王爷。” 左家兄弟一听是个王爷,就要上前行礼,被老爷子拦住了: “你们都谁姓左啊?” 左景恭兄弟几个都向前走了一步: “我们是。” 老爷子挨个看了看,还特意好好看了看小火和葛敏: “不错,不错。” 然后他大声对正在算帐的人说道: “看左家兄弟的面子,他们的钱就别收了。” 祖笠已经付了钱,可是,又被退了回来,弄得他一头雾水。 扈从廷更是气得要命,左家兄弟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面子? 他一边跟着祖笠往外走,一边还在想这个问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45_145161/6843018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