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景殊和祁修豫正在凉亭乘凉呢,门房来报: “王爷,骆府派人来请王妃过府一趟。” 左景殊问道:“哪个骆府?” 门房说道:“就是前鲁王府上。” 祁修豫笑着说道:“骆将军最近不在京城,应该是刚刚回来。可能是听说了你爷奶父母来京的事情,想找你问问。” 祁修豫说得很委婉,他本来想说,你家人来了,你也没让你亲爹见见,就让他们回去了,你爹肯定不高兴了。 左景殊想了一下,对祁修豫说道: “走吧,看看去。” 左景殊已经好久没看到骆骁了。 来到骆府,进了骆骁的书房。 “你个臭丫头,你还知道来啊?” 左景殊刚刚进来,就被骂了一句。 左景殊停下脚步:“祁修豫,这里不欢迎咱们,咱俩还是走吧。” “站住!你个混帐,你自己办了错事,我还说不得你了!” 左景殊翻了个白眼:biqubao.com “我咋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?” “你爷爷奶奶都回老家了是吧?我还没感谢他们呢。” 左景殊不客气地说道: “我的身世,只有我爹娘我爷爷和大伯知道。 我和骆居庸相认,我也只告诉了我爹娘。我爷奶他们又不认识你,你见他们干吗?” 骆骁不说话了,好一会儿他才说道: “我想见见你的父母,我要当面感谢他们。” 左景殊觉得没必要: “你不和他们相见,他们可能还安心些。 你见了他们,他们怕你把我抢走,会每天提心吊胆的,你这不是害了他们吗?” “那你哥呢?” “他又不会把我抢走,再说,我已经叫我爹娘认了骆居庸当干儿子,他以后也有娘疼他了。” 左景殊没出现之前,骆骁从来没觉得自己亏欠了骆居庸。 在左景殊一再地提起之后,他也觉得,自己对这个儿子似乎不太上心。 这孩子,以后有个干娘疼他,也不错。 “桃桃,你说,我给你父母送点啥好呢?” “啥也不用送了,省得他们发愁没东西作回礼。 哪天方便,咱们一起吃顿饭吧,你说几句感谢的话就行了。” “也好。” 骆骁说完,起身拿了个包裹给左景殊: “给你的。” 这是他出门碰巧遇到,想到这丫头喜欢,就买了回来。 左景殊打开一看,是一块水头很好的紫玉。 骆骁看左景殊平静的样子,他有些不太习惯: “你也不用太感动,我是为了感谢你把那些小崽子教得很好。” 让他很放心,也省了不少事儿。 左景殊也想起了骆凤鸣兄弟,说实在的,农庄里那么多人,有本事的人也不少,秀才就好几个。 他们兄弟又不笨,除了书本之外,也确实学了不少东西,长了很多见识。 骆骁又说道:“颜儿和那个花匠的儿子在一起了,我在家旁边给她买了个房子,他们搬出去了。 我送了她几个护院,目前来看,她过得挺开心的。 她让我捎句话给你,希望你有时间看看她,她想和你说说话,却找不到你。” 左景殊点头:“哼,从这点来说,你对骆娇颜还是比对骆居庸好。 骆居庸搬出来这么久了,你有关心过他吗?” 骆骁怒了:“你怎么还揪着这事儿不放了?” 左景殊也生气了:“你做得出来,还怕我说啊?我又没说错。 如果骆向风有能力的话,恐怕这骆府早没骆居庸什么事儿了是吧?” “你个死丫头,我不想看见你,滚!” “滚就滚,你以为我喜欢看到你啊。 祁修豫,走,把门口马车里的酒坛子都砸了,谁也别喝了。” 左景殊话音刚落,就感觉眼前人影儿一闪,骆骁跑出去了。 等左景殊走到大门口时,发现马车上已经空空的了。 祁修豫捂着嘴笑了。 …… 一个月后,左家兄弟参加了皇家书院的招生考试。 左景殊看着哥哥弟弟们有些疲惫的样子,精神状态却很好,就知道他们应该考得不错。 左景殊不想在家里等消息,她直接来到皇家书院,坐等书院的先生阅卷批卷。 宁墨斋知道左景殊的哥哥们会参加这次考试,但具体的事情他并没有过问。 他也不知道,哪个人是她哥哥。 在他看来,考得好就上,考不好就走,这没啥好说的。 左景殊闲得无聊,也拿了支毛笔,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的。 宁墨斋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撇了一眼,立即被吸引住了,他停下脚步细看。 左景殊扫了他一眼,继续画。 那一张纸上,左景殊画的是,正在批卷的先生们的迷你q版画像。 画得特别可爱,宁墨斋看得合不拢嘴。 左景殊顺手也给他画了一个。 哪里知道,宁墨斋特别喜欢,他找来裁纸刀,把自己的画像裁下来: “我可以收藏吗?” “可以。” 左景殊答应了,反正她就是打发时间随便画的。 左景殊后来才知道,这张纸最后被裁成好多小块,每个画像的主人都把画像要走收藏了。 有个先生因为坐在最里边,左景殊没有画到,他特别懊恼。 考试结果出来了,左家兄弟们都考上了。 小火和葛敏成绩特别突出。 依宁墨斋的意思,要把小火和葛敏分到超级甲班,是个特等班,左景殊不同意。 她要求,左家兄弟们要分在一个班,这样,上下学也好有个照应。 小火和葛敏毕竟才九岁。 左景殊把好消息带回家之后,家里一片欢腾景象。 楚氏很高兴,决定摆两桌庆祝一下。 吃饭的时候,除了左家人,和葛敏的父母之外,还请了伍承陶和伍重父子。 之后的几天,左景殊带着左家兄弟们,逛遍了京城,一来让他们放松一下,看看风景。 二来,也让他们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,有个大概的了解。 然后,左家兄弟们在皇家书院,就开始了井然有序的读书生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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