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田说,曲立的一个亲信范汇,有一次外出办事,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,遇到一伙游历的人。 这伙人,一个老者,五个青年,三个少年,个个器宇不凡。 范汇知道这伙人要去京城,就上前套近乎。 当天晚上,范汇和这伙人一起露宿野外,他千方百计了解了这伙人的情况。 最终得知,是左家兄弟们和几个朋友,考上秀才以后进京游历。 到了岔路口,范汇就和左家兄弟们分开,赶回龙安省。 范汇把这情况告诉了曲立,他说,这伙人,除了那个老者,其他八个人有七个是秀才。 而且他们相貌不俗,气质超凡,将来恐怕都不是一般人物。 那个老者姓伍,那些秀才里有一个小秀才是他的孙子。 曲立的另一个亲信杜化申,一年倒有大半年的时间在京城,他对京城各方势力,还有那些上层人物都非常了解。 杜化申对曲立说,嘉亲王妃姓左,嘉亲王妃曾经联系皇家书院院长宁墨斋,说她的哥哥弟弟们,院试过后要来京城考皇家书院。 这伙人,十有八*九就是嘉亲王妃的兄弟。 那个姓伍的老者,应该是伍承陶,是前任礼部尚书,他是现任户部左侍郎伍重的父亲。 小秀才伍沫,是伍承陶的孙子,伍重的小儿子。 杜化申提议,应该向这伙人示好,如果能把这些秀才收归己用,那是最好了。
他们肯定还会继续读书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 这是其一。 其二,这些秀才们背后是嘉亲王妃,他们等于是嘉亲王的人。 如果能和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,等于是攀上了嘉亲王。 这些秀才里,有伍重的儿子在,等于和户部左侍郎伍重也攀上了关系。 曲立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。 可是,如果左家兄弟不接受他们的好意怎么办? 杜化申咬牙,那只能做掉他们,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进京。 曲立如今在京城没有什么人脉,袁俊德可以说是他唯一的靠山,曲立只能帮袁俊德做事。 左家这些人,不能成为曲立的人,肯定会是别人的人。 不能成为朋友,很有可能会成为政敌。 那还不如让这伙人永远消失,永绝后患! 左景殊听到这里,气得直骂娘: “这个杜化申是不是特么有病啊,怎么,不认他们为主,就要杀了人家。 他谁啊,他是皇上啊?” 看到左景殊气得不轻,祁修豫把她拉到一边,轻声劝解道: “小景,别生气,还是听听这个曲立最后是怎么想的,会怎么做。” 皮田又说,曲立觉得杀人不好,万一暴露出来,那可就是死罪。 杀普通人尚且不行,别说是杀嘉亲王的大舅子小舅子了。 曲立让杜化申准备一下,然后带人把左家兄弟和伍家祖孙,都带回来,找个秘密的地方软禁。 每天好吃好喝供应着,找名师大儒陪着他们读书,科考。 人心都是肉长的,相信时间久了,他们应该会感动的。 如果他们实在是不识抬举,曲立就带人把他们从“绑匪”手里救出来,曲立就成了左家的“恩人”了。 左景殊气得咬牙切齿: 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!祁修豫,问问他,那个杜化申哪天行动。” 一问才知道,杜化申三天前就已经出发了。 左景殊一听就急了: “祁修豫,我哥他们有危险,我要看看去。” 祁修豫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点点头。 一眨眼的功夫,左景殊就不见了。 祁修豫叹了口气,心里说,你就是着急救哥哥,好歹把我从空间里放出来啊。 祁修豫刚刚感叹完,左景殊又进来了: “祁修豫,你看这样行不行,咱们去把曲立和他的亲信都抓进来,然后我送你们回京。 你把曲立他们控制起来,直接找你皇兄去,请他派沙运显当钦差,去龙安省调查官银失窃一案。biqubao.com 你把所有的证据和皮田都给沙阁老,让他好好利用。 我出京向北,找我哥他们去。” “好!” 祁修豫同意了。 这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了。 意见统一后,那就马上行动。 曲立成功地激怒了左景殊,因此,这丫头决定再来一次“收光光”。 想到沙阁老不久后会来曲家办案,左景殊觉得,大面上的东西还是得给曲家留着。 这天晚上,曲立和他的亲信范汇,都被左景殊和祁修豫抓进空间。 祁修豫还协助左景殊,把曲家能找到的钱财和东西,贵重物品等等,都收进空间。 没办法,这丫头太生气了,不帮帮她让她如愿,气坏了可怎么办? 左景殊和祁修豫重点搜查了曲立的书房。 除了金银银票房契地契外,还在一个很隐蔽的暗格里,找到好几封袁俊德写给曲立的信。 还有曲立贿赂袁俊德的帐本,以及袁俊德让曲立做事的记录。 这些,足以治袁俊德和曲立的罪了。 等官银案落实后,二人恐怕是罪上加罪。 收完东西,左景殊祁修豫进了空间,左景殊放出奔雷,向京城跑去。 “奔雷,这次时间紧,我着急,你能快些吗?” 吼!--没问题。 奔雷撒开四蹄向前冲。 天亮了,奔雷也没停下来,只是一个劲儿地跑。 反正它跑得贼快,看到它的人也看不清楚它的样子,爱咋地咋地吧。 还不到中午,就来到京城西门了。 龙安省在京城西边。 左景殊找个没人的地方,收了奔雷,把祁修豫还有曲立和他的手下,以及皮田,都放了出来。 “祁修豫,这些是证据,你拿好,马上进宫吧。我走了。” 左景殊说完,放出烈焰,骑上马向北门奔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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