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景殊和祁修豫商量了一下细节。 晚上。 二人像上次一样站在窗外,隐在暗处偷听。 “大少爷,烫烫脚吧,解解乏,你都站了一天了。”
“羊超啊,一想到很快就能替深堂哥报仇了,我就感觉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劲儿。” “大少爷,那也要注意身体啊,老夫人和深少爷,还等着你照顾呢。” “你说得对,为了他们,我也要爱惜自己。” “大少爷,你轻点啊,水可能有些烫。” “没事儿,正好。这羊火……快回来了吧?” “算算日子,是快回来了。大少爷,已经到冬天了,大熙那边,冬天可是很冷的。 少爷你身体畏寒,要不,咱们明年春天再到大熙去吧。” “我来到这个小镇,一来是钻研医术可以静下心来,没人来打扰我。 二来,也是为了去大熙方便。 至于什么时候去,我再想想吧。 你有时间,把我那些研究手稿整理一下,那可都是我的心血啊。” “大少爷放心,我已经整理好了,都放在那边的柜子里。” “好啊,等什么时候方便了,送回京城,给羊家总医管送去,也能对他们有点帮助。” “大少爷,那个‘死光光’的资料,你干吗烧了呀?” “我怕有人偷了去,把‘死光光’制造出来,再害了咱们天齐人。 配方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,用的时候写出来就是。” “大少爷就是聪明,啥都记得住。水凉了吧,我倒了去。” “嗯。” 左景殊和祁修豫盯着门口。 羊超很快就端着洗脚水出来了。 祁修豫等羊超泼了水之后,一抬手,打晕了他。 同时,左景殊迅速窜进屋子里,在羊大少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喂他吃下一颗药丸。 “你……给我吃了什么东西?” 羊大少爷张嘴要吐出来,左景殊把他也打晕了。 趁祁修豫没进来这功夫,左景殊把屋子里柜子里,所有的书,册子,手稿,药材和药丸等等,统统收入空间。 左景殊刚刚就想过了,这些留给牧清庐,他肯定喜欢。 祁修豫拖着羊超进来了。 “嗯?小景,这屋子里怎么光溜溜的?” 左景殊有些心虚地回答: “他们应该是想等羊火回来,制好毒药就离开这里去大熙,这里只是他们的临时住处。 有用的东西,恐怕他们早就搬走了。” 祁修豫点头,又四处打量了下: “走吧,被人堵屋里可就麻烦了。” “祁修豫,你先出去,我马上就来。” 左景殊刚刚看那个桌案下边,有个地方很光滑,她觉得有问题。 祁修豫出去了,他不知道左景殊要干吗,他要为左景殊望风。 左景殊试着慢慢用力,旋转桌案,下边露出个洞口。 左景殊进去了,里边是一些珍贵的药材。 左景殊没客气,全部收走,把桌案复原,就出来了。 二人快速回到客栈。 当然,不是从大门进去的,而是爬窗子。 祁修豫知道左景殊一直惦记着回一指山看看,他拉着左景殊的手: “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,咱们就去一指山看热闹。” “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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