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景殊对祁修豫说道: “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? 祁修豫,帅大叔说了,这个羊热深会武功,如果对上他你要小心点。而且,他还有绝招。” “他上次失手了,这次他们皇上还是派了他来,就说明他的能力不一般了。” “所以,我们才不能轻敌。” “没错。” 左景殊二人站在原地没动,羊热深带着其他几国的使者,走到祁修豫面前: “参见嘉亲王。” 祁修豫和左景殊回了礼,祁修豫说道: “你们是准备随便逛逛吧?很好,我大熙值得看看的地方还有些,你们随意。” 跟在祁修豫身后的左景殊,一边走一边说道: “不过这个四芳园呢,你们就不用进去了,因为这是私人地界。” 左景殊几天前就告诉逸王爷了,外邦使者来大熙期间,四芳园关闭,没有皇上的命令,谁都别想进去。 不是左景殊小气,实在是因为园子太大,如果外邦使者要看,她这个主人还在陪同,她可没那个耐心。 再说,如果哪国搞点什么妖蛾子,她说不清道不明的,何苦呢。 所以,直接不许进,省事。 羊热深眯着眼睛,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个人,咬牙切齿地想道: “让你们再狂几天,君子报仇不怕晚,你们先等着。”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,对其他的人说道: “这个园子很大很漂亮,可惜了不能进去参观一下,我们别处走走吧。 你们不都带了些本国的特产嘛,想换东西,就看看能换些什么吧。” 其他国的使者一齐笑道: “羊大人先请。” 一行人又有说有笑往别处去了。 “祁修豫,如果这个羊热深想搞事儿的话,肯定是在宸王爷大婚前。” 左景殊一边走一边说。 祁修豫点头:“那是肯定的,如果能闹得婚礼办不下去,大熙丢了面子,他们才高兴呢。” “假如他们要暗杀我的话,应该也是在这段时间内吧? 虽然我是农女,可我现在另一个身份是你的王妃。 如果我受伤了,或死掉了,皇上那里肯定要追查凶手。找不到凶手,丢的是大熙皇家的面子。m.biqubao.com 我相信,一切让大熙丢脸的事情,他们肯定都愿意做。更别说,我和那个羊热深还有过节。” “所以,小景,这段时间你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,保护好自己知道吗?” “我知道。” 要暗杀她,羊热深肯定不会在明面上动手。那御林军跟着他们也就没啥用了,祁修豫已经让他们回去了。 为了安全,二人的软甲和防弹衣都穿着呢,起码要穿到外邦使者离开大熙。 “小景,这些人一天不离开大熙,我们就一天也不能松懈下来。 如果羊热深要反其道而行,说不定就在宸王兄大婚后动手呢。” “你说得对,反正我们要时刻警惕就对了。” “小景,我有事要处理,你自己一定小心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 祁修豫走了,左景殊又来到“粗粮铺”。 “我是二铺头儿。” 这人应该认识左景殊,看到她进来,直接介绍了自己。 “你们有没有天齐外务大臣羊热深的消息?” “我找找。” 那人去架子上翻了翻: “还真有,不少呢,这应该是我们铺头儿那次去天齐查到的。” 左景殊很高兴,没白跑一趟: “我都要了,多少钱?” 那个看了一下标价: “三万两。” 左景殊付了钱,把一摞纸揣进怀里,在路上绕了几圈,确定没有人跟踪,她才回家了。 特殊时期,她不得不小心点。 她的住处,她从来没有公开过,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。 左景殊把那摞纸掏出来,认真看起来。 羊热深所在的羊家是个大家族,家里能人辈出。 羊家主要有两个产业,医药业和商业。 羊家出了不少有名的郎中,开了好多的医馆和无数的商铺。 天齐最著名的神医就出自羊家。 天齐都城苍牙城中,所有的大商铺,羊家占了三分之一还多些。 羊家的现任家主羊热罡,是羊热深的亲大哥。 天齐国铁矿都是国有的,羊家却有个私人铁矿,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。 因为自己家里产铁,羊家也出了不少的能工巧匠。 因此,羊家生产出大量的铁制品,随着他们羊家的商队,贩卖到周边国家。 当然,这些铁制品也只是普通的铁打造的,羊家是不会让精铁好铁外流的。 羊家也制造精品铁器,比如宝剑,精品刀具等,放在自己家的商铺销售。价格嘛,肯定是不便宜。 左景殊看到这里,不禁感叹: 这收集消息的人也太牛*b太厉害了,就这些消息,估计天齐国的国家密探都没查到。否则,羊家恐怕早就倒了。 最后一张纸上,只有几行字: “羊家还生产一些毒性很强的,杂七杂八的毒药,和杀伤力很大的暗器。(这两条不太确定)” 不过,左景殊现在知道,这两条应该是成立的。 左景殊把纸收进空间,陷入沉思,自己招惹了一个强大的家族啊。 幸亏自己不在天齐,要不,分分钟就叫人家给灭了。 照这情况看,羊家恐怕已经富可敌国了。 那些杀手,没准儿就是羊家自己养的。还有上次他们来大熙,那些弓箭手。 制造毒药,生产暗器,这可都是要命的玩意儿。 自己就是再小心,也有打盹的时候啊。 想到这里,左景殊感觉自己的小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。 被动出击不是她的性格,她决定主动出手。 羊热深,你特么不是惦记我的命吗? 娘的,还是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再说吧。 左景殊把祁修豫和骆居庸找来,把羊家的消息给他们看。 看过后,二人都沉默了。 好久,祁修豫才说道: “羊热深的情况我了解一些,不过,没这么全面。你这消息是……在粗粮铺买的?” “恩。” 骆居庸说道:“羊热深背后有个这么强大的家族,桃桃很危险啊。” 祁修豫看着正在思考的左景殊: 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 左景殊笑了:“我的想法就是:先要了羊热深的小命。” 祁修豫立即说道:“不行,羊热深不能死在大熙。” “这我当然知道啊。可是,如果他得了急病怪病,这怨不了任何人吧?” 骆居庸马上凑过来说道: “桃桃,说说,你是不是有好主意了?” 左景殊点头:“恩,山人自有妙计。你们两个派出得力的手下,把羊热深五天内的行程弄清楚。 还有,到钦天监去看看,我要五天内的天气情况,一定要准确。 回来告诉我,要注意保密。” 为啥是五天?因为五天后,宸王爷就要大婚了。 祁修豫和骆居庸都执行左景殊的命令去了。 左景殊:“羊热深,这次就看老天帮不帮你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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