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房,到底怎么了?” 察觉到子房的异常,亥文清眉头轻轻皱了起来。 亥文清,死界十二顶尖家族亥家嫡系。 亥家,也不是此次入侵生界的主导者。 说白了,亥家和子家是一个阵营,而此次入侵生界的主导者辰家、丑家、寅家、卯家等是一个阵营。 而前次的征调,迫于某些压力,子家不得不将子房等一些旁系送来。 亥文清与子房从小一起长大,比亲兄弟还要亲,知道子房到来这边一定会被刁难,而他一个旁系,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 于是,他陪着子房来了,以亥家嫡系的身份。 不管阵营如何,亥家嫡系,其他家族也都得掂量一下。 事实也的确如此,若非亥文清的照顾,子房恐怕早就被送到战场的冲杀队伍里了。 死界的冲杀队伍,就是生界的前锋队伍,全都是炮灰,战场一开打,都是最先死的那一批! “我感觉不太对劲!” 子房扫了周围众人一眼,低声传音道。 亥文清眼神微变,他知道从小自己这个兄弟就聪慧过人,很多事情说给自己听自己都搞不明白其中的深意,这个兄弟只是看一眼就能明白。 而且自己这个兄弟天资过人,自己靠着嫡系身份拿到比之多十数倍的资源才修炼到法则帝君中期,自己这兄弟资源比自己少太多,依然是跟自己同境。 从小,他就听子房的,也因此避免了很多祸端。 如今听到子房的传音,眼神顿时一紧。 警惕的扫了一圈,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二人,传音回复道:“怎么了?” “我们是法则帝君中期,怎么可能着重培养我们破境道主境?” 子房传音道:“就算是要用资源堆,那也该是法则帝君巅峰才对啊!而且,若是有这样的好事,辰家等家族怎么可能真的这样公平选人,更何况,这也不公平,辰家等家族的人可是一个没有!这里面处处是古怪!” 嗯? 闻言,亥文清脸色一变,眉头轻轻皱起。 “我怀疑,着重培养大家只是借口,可能是有其他的事情,可是……按理来说,军团长他们不会害我们才对,可我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,这件事太过蹊跷了!” 子房再次传音:“你看,我们这些人,都是同境的精锐,天资都极高,底蕴都无比深厚,说一句同境最强的一批人也不为过,他们应当不敢害我们才对,可是……” “载体!?” 突然,亥文清似乎想到了什么,猛地站起身,满脸的惊骇之色。 “嗯?” “怎么了?” “载体?什么载体?亥文清在说什么?” 亥文清的话不是传音,而是直接呼喊出口,一下子便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。 子房眼神微变,抬头看向亥文清,眼中露出一抹疑惑。 载体,他没有听说过。 亥文清脸色有些难看,重新坐回子房身边,没有理会身边其他人的问询。 “什么载体?” 子房轻声传音道。 “载体就是……” 亥文清脸色阴沉的传音解释。 嗡! 就在这时,一道恢弘磅礴的气息陡然从上空传来。 “卧槽!” “敌袭!” “千丈法相,是帝君巅峰!” “不对!是帝君后期的气息!” 一阵惊呼声响起,百名精锐齐齐站起,身形一动就要四散而开。 面对千丈法相,面对法则帝君后期的气息,他们根本无法对抗。 “生死轮回!” 哗! 阴阳八卦浮现,瞬间镇压在百人身上。 百名死界法则帝君中期的精锐顿时僵立在了那里,动弹不得! 降维打击! 陆晨玄千丈法相施展的生死轮回,对于这群死界法则帝君中期的精锐来说,那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。 哪怕是同境,在陆晨玄面前都得被镇压一瞬,若是时光法则爆发,那是直接被定在当场,更何况是这些法则帝君中期了。 唰唰唰! 在众人僵立的时候,一道道刀光从天而降。 哧哧哧! 噗通!噗通! 成片的身影倒地,眨眼间,百人队伍只有两道身影还站在那里。 唰唰唰! 千丈法相消失,陆晨玄三人落到子房和亥文清身前。 子房、亥文清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陆晨玄,千丈法相的气息跟这名青年的气息一模一样。 千丈法相的法则帝君后期啊! 这是何等天赋啊! 这样的天资,要是在死界,那绝对会被老祖亲自指导,根本不可能到这里来参加入侵大战。 “刚才你们是在传音吧?” 陆晨玄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,目光落到韩文清身上:“为什么喊‘载体’?” 亥文清神色一变,眼神闪烁起来。 法相消失,阴阳八卦图也消失了,现如今的二人已经恢复了行动力。 但是,二人都没有动。 来人都是法则帝君后期,而且,还有一个千丈法相的法则帝君后期,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。 “在来的时候,我们遇到了一支百人的法则帝君后期团队。” 陆晨玄没有在意亥文清的沉默,继续道:“在潜伏袭杀这支队伍的时候,听到两个人的谈话,说是此次选出的死界精锐,都是载体,还有什么成功率,天赋越高,成功率越高,什么降临时会死很多人等等,我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” 一边说着,陆晨玄抬手。 嗡! 手中出现一枚空间纳戒,随后,纳戒闪烁,出现了一柄柄充满死道气息的灵宝。 子房二人眼神俱震,他们认得出来,这些都是护送他们到来的那支队伍的强者的灵宝。 “这里往西万里,有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感觉,想来那边应该有着可以威胁到我生命的存在,是你们死界的道主境吧?” 陆晨玄看向二人的目光依然平静无比:“别指望他来救你们。” 顿了一下,陆晨玄收起死道灵宝,抬头看向高空:“虚老,劳烦了!” “呵呵!你小子要是能将死界那帮所谓精锐小家伙全都干掉,腾龙圣地,随你修炼!” 轻笑声响起,一道身影在高空一闪而逝。 子房二人一颗心沉了下来。 二人惊慌,但还算淡然,就是因为知道这里距离他们的目的地不远,那位应该能察觉到这边的气息。 可是,虚老这个称呼,让他们绝望了。 道主境出现,只有道主境能抗衡,虚老去了那边,那边那位,绝对不会再理会这边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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