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家?” 田文康双眼微眯,突然笑道:“若那媚狐真的是柳家小姐,她拿走那大陆主体也就拿了,为了一个三等支流世界的大陆主体得罪柳家,我们兄弟还没那么傻!” “只要我们连杀了她,谁知道是我们杀的?” 野狗循循善诱的道。 “呵呵!” 田文康冷笑:“你能抵挡领主印记的爆发?” “我……” 野狗神色一变,心念急转:“她取走了大陆主体,根本无法动用印记,需要用印记压制大陆主体的!” “临死之前还不放弃大陆主体吗?” 田文康冷声道:“若她临死之前爆发领主印记,所有围杀的人都得死,野狗,你这是要拖着我们一起死啊!” 野狗脸色变了又变,却是说不出话来了。 是啊! 要是真的围杀媚狐,媚狐临死之前爆发领主印记,都得给她陪葬! 码的! 这祸水东引竟然没法起作用! 野狗紧皱着眉头,眼中充满凝重。 难道真的要做过一场? 可三支队伍的围杀,自己两支队伍根本抵挡不住啊! 不行,必须再拉一支队伍来! 唰唰唰! 野狗心念急转间,黑龙等人后方飞来了一道道身影。 七十多人分成两块阵营间隔一里并行朝着这边飞来。 “媚狐,野狗说是你们拿走了大陆主体,是吗?” 田文康转头看向柳月媚,高声呼喊道。 嗯? 林老等人神色一变,遥遥的看了一眼野狗后方的虚空,转头诧异的看向柳月媚。 “哦?” 柳月媚愣了一下,满是诧异的道:“大陆主体被拿走了?” 媚眼抬起看了一眼野狗背后的虚空,柳月媚呵呵一笑:“野狗,你们不是堵门狗吗?怎么没有堵住门呢?” “哼!媚狐,你以为你能瞒得了我们吗?你敢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探索者吗?” 野狗冷哼出口,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。 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探索者了?” 柳月媚一脸好笑的遥遥看着野狗,抬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队员:“我队伍的人都知道,我是柳家人。” 闻言,野狗、田文康等人尽皆愣了一下。 就这么痛快的承认了? “那你还说大陆主体不是你收走的?” 野狗高喝道:“除了你这个柳家人,谁还能收走大陆主体?” “呵!” 媚狐冷笑一声,心念一动。 哗! 一抹光华在媚狐眉心亮起,光华之中,一枚碧绿柳叶漂浮在中央。 嗡! 柳叶刚刚出现,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息顿时充斥在方圆百里之内,五支队伍所有人尽皆心中一颤,满是戒备的看着那柳叶。 “你觉得,我的识海能容纳两道领主印记吗?” 柳月媚冷笑着看向野狗。 野狗目光一凝,定睛看着那光华柳叶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 没有! 那领主印记中没有大陆主体! “是他们!一定是他们中还有你们柳家人!” 野狗抬手一指柳月媚身后的众人,高声道。 “咯咯咯!” 柳月媚娇笑出口,将柳叶收回识海,一脸妩媚的道:“是啊!他们也是柳家人,这里都是柳家人,而且人手一道领主印记,你满意了吗?” “你……” 野狗脸色一变,眉头紧紧皱起。 他也知道不可能,不管是尊主印记还是领主印记,那都是需要分离自身一丝元神本源的,除了家族嫡系中最为优秀的子弟或者是长辈最为喜爱的子弟,否则不可能被赐予领主印记。 就算是柳月媚队伍中还有柳家人,但大概率是不可能再有一道领主印记的。 “野狗,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!将世界之心交出来,否则,你们都要死在这里!” 黑龙冲着野狗大喝出口。 自柳月媚取出领主印记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相信了大陆主体不是柳月媚或者她队伍的人拿走的。 领主印记又不是烂大街的东西,怎么可能谁都有? 在场除了黑龙、刀疤两支队伍外,其他人都是来自其他大陆的家族子弟,并不是没有一等支流大陆的人,可没有谁手里有领主印记。 以己度人,他们也相信除了柳月媚之外她队伍里不可能再有人有领主印记了! “不是!一定有人拿走了大陆主体,不然怎么会消失呢?” 野狗急了,高声呼喊出口。 黑龙等人眼神微变,眉头轻皱,目光在其他队伍身上扫了扫,似乎在找寻谁拿走了大陆主体。 “有人拿走了大陆主体,跟你带走了世界之心有什么关系呢?” 这时,一道声音在柳月媚队伍最后端响起。 众人微微一愣,随后纷纷醒悟。 是啊! 有人拿走了大陆主体,跟你们拿走世界之心没什么关系啊! 我们来是追回世界之心的,跟大陆主体不挨边啊! “谁?” 野狗见有人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,顿时怒喝出口。 柳月媚等人纷纷转头看去。 队伍末端,一道修长的声音悬浮在那里,注意到众人都看了过来,微笑着来到队伍前端。 “媚娘仙子!” 陆晨玄冲着柳月媚抱拳拱手行了一礼,摆出了一副跟班的模样来。 柳月媚巧笑嫣然的看着陆晨玄,对于他选择隐蔽自己的锋芒感到十分赞赏,没有回礼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就像陆晨玄真的是自己仆从或者一个普通的法则之主境队员一样。 “法则之主巅峰?” 黑龙感知了一下陆晨玄的气息,顿时不再关注他。 田文康也转回头去看着野狗那边:“野狗,要么将世界之心都交出来,要么,我们就做过一场吧!” “田文康,你别太过分!” 野狗冷喝出口。 黑龙还只是让交出一半,现在却成了全都交出来,这越来越离谱了! “呵呵!既然如此,那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 田文康转头看向媚狐和林老两支队伍:“所有法则尊主初期出手,让法则之主巅峰去堵住出口,我们尽快结束战斗,然后再来谈分配的问题,如何?” “好!” 媚狐点了点头。 林老双眼微眯,冷冷的盯着野狗等人:“老夫没意见,长河狂徒,都该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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