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!” 陆晨玄上前一步,冷笑的看着中年男子:“怪不得有的据点负责人都会叛逃本殿,原来,殿主闭关万年,殿首千年一巡视,平时据点由负责人负责,都已经逐渐脱离殿内掌控,连殿主认同的殿首,都可以由你们据点来否认,都可以由你们据点之人来指认,你们怎么不指认一个人来当我修罗殿殿主呢?” “你……我们只是不服气他血煞刀坐殿首,你少在这里污蔑我们!”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,高喝出口。 “李殿众,血煞刀不是……” 吴殿众眼见陆晨玄有发怒的意思,急忙高声提醒。 “闭嘴!” 陆晨玄冷漠的看了吴殿众一眼。 吴殿众脸色一变,感觉如坠冰窖,只是那一眼,眼中所蕴含的森冷,便让他一个老牌洞察境强者忍不住心中狠狠一颤。 殿首……这是要立威? “先不论刀兄是否是第八殿殿首,单轮殿首之位。” 陆晨玄淡淡的看着中年李殿众:“殿首之位,由殿主指定,你不服气,是在不服气殿主的决定?” “我……” 李殿众神色一变,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 “这位朋友,李殿众并不是这个意思!他……” 林云飞上前一步,抬手抱拳道。 “还有你。” 陆晨玄淡漠开口,打断了林云飞:“你就是林云飞吧?此处据点的负责人?你手底下的人质疑殿主的决定,在殿首到来之时不尊,在自认为刀兄是殿首之时,还欲要挑衅,欲要更换殿首,这就是你这个负责人带出来的人?” 林云飞神色微变,眉头轻轻一皱。 自认为? 什么意思? 难道…… “对殿主所指派殿首不服,视为不尊殿主,对自认为殿首之人挑衅,视为不尊殿首,扬言更换殿首,视为僭越。” 陆晨玄目光逐渐犀利起来,扫过林云飞等人:“不尊殿首,不尊殿主,意图僭越殿主之上,诸位,这是什么罪?该受何处罚?” 林云飞等人脸色尽皆一变,眼中露出一抹惊容。 他们没想到,陆晨玄竟然给他们扣了这样一个大帽子。 而且,他们还无法反驳! 因为,陆晨玄说的事实! 他们的所作所为,可以看做是不服气的抱怨。 可是,抱怨的对象是谁? 是殿首,是殿主! 这是不争的事实! 嗡! 霸道狂暴的枪意席卷天地,整个庭院中顿时被枪意笼罩。 在陆晨玄话音落下之时,修罗鹫长枪出现在手,全身散发着凛然杀意,冷漠的上前一步,磅礴狂霸的枪意狠狠镇压在了林云飞等人身上。 噗通!噗通! 两名实力稍弱的殿众顿时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 其余人尽皆身体轻颤,体内力量运转到极致,抵挡着那股宛若山岳的压迫力。 林云飞是众人中情况最好的,抬头看了一眼修罗鹫,眼神一变,咬了咬牙,猛地单膝跪地:“天云城据点地字精英弟子林云飞,未能管理好据点殿众,愿一力承担责罚!” “云飞!” “云飞!” 一众殿众纷纷脸色一变,惊呼出口。 噗通!噗通!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,高声道:“弟子愿接受惩罚!” “愿接受惩罚?” 陆晨玄淡漠的扫了众人一眼:“你们告诉我,此三罪,惩罚当如何?” 众人脸色尽皆一白,惩罚当如何?不尊殿首,由执法殿带回,至少封禁千年,受鞭打,荡魂之刑。 不尊殿主……这是直接诛杀的死罪! 更何况,还有僭越殿主之上! 这更是死罪中的死罪! 众人尽皆沉默了,满脸煞白的低下了头。 噗通! “殿首!” 吴殿众绕到陆晨玄身前,直接双膝跪地,抬手抱拳:“请无名殿首看在诸位同门数百万年的忠心耿耿,数百万年来的劳苦,请殿首绕过他们的无心之言!” 什么? 众人尽皆愣了一下,齐齐看向陆晨玄。 无名?! 是那个在荒漠中猎杀九大家族的无名? 他是新任殿首? 等等! 那血煞刀来是……是辅佐殿首?! 这无名比血煞刀还受殿主重视?! 众人心中想了很多,直到吴殿众一句话,令得他们勃然色变。 “无名殿首,您刚刚与鹫殿首斩杀屠家两大半步尊主境,此时正是与九大家族关系紧张之时,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,您看可行?” 吴殿众瞥了林云飞等人一眼,再次抱拳道。 他这话,就是为了提醒林云飞等人。 “什么!?” “斩杀两大半步尊主境!?” “无名殿首……是半步尊主境强者!?” 众人全都不淡定了,纷纷满脸震惊的看着陆晨玄。 林云飞心中狠狠一颤,原本得知殿首更换,他也有些不服气,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及时制止李殿众的原因。 可如今,心中的一切不服气尽皆消散。 斩杀半步尊主境啊! 哪怕是自己登临半步尊主境,能够斩杀半步尊主吗? 这份实力,是他望尘莫及的! “今夜,袭杀九大家族在天云城的据点,别告诉我你们连他们的据点在哪里都不知道!” 陆晨玄淡漠的看着众人:“袭杀之后,去城北千里外林中山谷汇合,当然,你们也可以不来,也可以不执行此任务。” 唰! 话音一落,陆晨玄身形一闪飞跃离去。 “不杀吗?他们不尊义父,该死!” 修罗鹫眉头一挑,抬头看向远处天空。 “留有用之身,行有用之事。” 一道淡漠的话语声传来。 修罗鹫冷漠的扫了林云飞等人一眼,飞身追向陆晨玄。 “呵呵!诸位,你们以为我是新殿首?” 刀无痕扫了众人一眼,摇头笑道:“真是敢想啊!我只不过是前来辅佐之人罢了,你们不会想到,新殿首是怎样恐怖的家伙,今晚之事若是办好,还有存活的机会,若是办不好,不要以为你们劳苦功高就可以免于一死,不尊殿主,已经是死罪,更何况,是这位两年时间,诛杀了九大家族上百精锐子弟的杀神!” 唰! 话音落下,刀无痕也飞身离去,留下了一众神色不断变幻的据点弟子,满脸的苦涩和颓然。 两大半步尊主境给自己等人定了罪,这如何能辩驳?还有反对的希望吗? 我们……该怎么办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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