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石前,众人尽皆停下了讨论。 林无双手一伸,一枚晶莹玉牌浮现。 哗! 一道光华从玉牌中激射而出,映射在前方一块巨石之上。 嗡! 巨石轻微颤动了一下,一道光华漩涡出现在巨石上方。 “走吧!” 林无双轻声招呼,身形一纵跃入漩涡之中。 “晨玄,欢迎来到风雷阁!” 封语嫣轻笑着看向陆晨玄。 陆晨玄轻轻点头,身形一闪跃入漩涡。 刀无痕紧随其后。 封语嫣的欢迎,可以换一个意思来听,那就是‘你先进’。 嗖嗖嗖! 随着陆晨玄二人进入,其余人鱼贯而入。 一片苍茫草原,前方远处伫立着一座雄伟山门。 山门之上闪烁着三道耀眼光华,光华组成三个大字‘风雷阁’! 山门后方,是一片连绵山川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 “山门前的十里平原,是我风雷阁第一道防御。” 封语嫣出现在陆晨玄身边,轻声道:“在这草原之下,有着阁内老祖留下的一道印记,是一道雷印,若没有我风雷阁身份玉牌,踏上草原,必然会激发雷印。” 一边说着,封语嫣手一伸,两枚白色玉牌出现在手中:“挂在腰间就可。” 陆晨玄点头,与刀无痕一人取了一枚。 在挂玉牌之时,陆晨玄注意到,风雷阁众人尽皆取出身份玉牌挂上。 而他们取出的玉牌,不尽相同。 林无双、封修昝取出的是一枚青紫两色的玉牌,裴素青取出的是黝黑玉牌,封元钊、封语嫣、宋恒、孙文成四人取出的是青色玉牌,雷文清等人取出的是紫色玉牌。 “两色玉牌,是主阁之人才能佩戴,黑色玉牌是执法阁之人,紫色为奔雷阁,青色为飓风阁,白色为客卿玉牌。” 封语嫣轻声道:“等回到阁内,将你们列入飓风阁,才能由主阁那边下发飓风阁身份玉牌。” 顿了一下,封语嫣轻笑着道:“要不要给晨玄你们拿两块弟子玉牌?” 闻言,林无双等人纷纷看向陆晨玄二人。 陆晨玄双眼微眯,看向了刀无痕。 弟子和客卿不同,客卿是半途加入,听调不听宣。 平日里,客卿只需要修炼即可,而弟子,却是需要做一些宗门任务,或者管理宗门一些产业。 当然,相应的,客卿身份的人所获得的资源也比弟子要少一些。 “先拿客卿玉牌就好!” 刀无痕略一沉吟,轻声道。 林无双几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。 “呵!客卿?莫不是要经过风雷池淬炼之后就要离开风雷阁吧?” 雷文清冷笑出口。 进了风雷阁,他已经不再忌惮陆晨玄二人了。 “有何不可?” 刀无痕淡淡的看了雷文清一眼。 林无双几人神色微变,眉头轻轻皱起。 “风雷阁老祖定下规矩,成为客卿者,获取宗门资源,若要离开,需要付出双倍奉献。” 刀无痕侃侃而谈:“风雷池为风雷阁独有之修炼圣地,双倍奉献,差不多为风雷阁诛杀十名洞察境敌人,我说的可对?” “你……” 众人尽皆愣了一下,眼中浮现诧异之色。 “你的意思是,你们通过风雷阁淬炼之后,要去猎杀九大家族洞察境强者?” 封元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刀无痕:“你可知洞察境有多难杀?” “知!” 刀无痕点了点头:“不是有着十年时限吗?” “十年斩杀十名洞察境强者……” 众人脸色尽皆变了。 洞察境,鸿天大陆顶尖强者,除了巅峰的几位尊主外,哪怕是半步尊主也是洞察境之人。 鸿天大陆各方势力争斗不休,可万年来陨落的洞察境屈指可数。 其一,是因为洞察境极难斩杀,除非半步尊主境出手,可半步尊主境一旦斩杀其他势力的洞察境,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 其二,每一个洞察境都是各自势力的中流砥柱,肆意斩杀,绝对会引起那一方势力的疯狂报复,这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。 大陆势力之间虽然有着各种对立,但除了修罗殿等势力与九大家族外,再没有真正不死不休的敌对存在。 哪怕是修罗殿和九大家族,万年来也不过是双方各自陨落两名洞察境强者而已。 这二人竟然要在十年内斩杀十名洞察境,这也太疯狂了! “你们做不到的!” 封修昝轻声道:“不如在阁内潜行修行,等将来登临半步尊主境,到时候,你们要走,阁内不会阻拦。” “封老。” 刀无痕抬头看向封修昝,轻笑着道:“我们在风雷阁待得时间越长,反而会给风雷阁带来更大的麻烦!” 众人闻言愣了一下,眼中露出疑惑之色。 什么意思? 怎么还给阁内带来更大的麻烦? “你们什么意思?你们是要利用我风雷阁?不!你们是要借我风雷阁风雷池破境,然后拍拍屁股走人?当我风雷阁是善堂吗?” 雷文清大喝出口,丝毫不提风雷阁客卿离去的规矩。 他压根就不信陆晨玄二人真的会去杀九大家族十名洞察境强者。 杀洞察境可跟杀至臻境不同。 杀了洞察境,那是同时与九大家族成为死敌的! 众人闻言尽皆皱了皱眉,满是狐疑的看着陆晨玄二人。 刀无痕瞥了雷文清一眼,没有搭理他,转头看向封修昝几人:“封老,我二人定然不可能成为风雷阁弟子,因为我二人必然要杀九大家族洞察境,一旦我二人成为弟子,恐怕会直接挑起三阁与九大家族之前的大战。” “客卿不同,客卿出手,风雷阁可以直接宣布将我二人逐出风雷阁!” “而我二人欲要杀九大家族洞察,必然会遭到九大家族围捕,杀一人,相当于有着杀十人的机会。” 顿了一下,刀无痕神色一正:“若我二人真的只是想要利用风雷阁,完全不需要说出此等打算,我二人此来,的确是想要借风雷池淬炼元神,随后破境洞察,若没有破境,我二人可以为风雷阁做事,直到破境再去进行离开的奉献,若是直接破境,我二人会直接离开,诛杀那白家洞察境,不死不休!如此一来,做客卿,比做弟子对风雷阁来说要好得多!” “若风雷阁不愿,我二人可立刻离去!” 封修昝几人纷纷皱了皱眉,刀无痕的坦诚,打乱了他们的计划。 原本想要将二人彻底留在风雷阁,让他们彻底归心。 可现在,似乎是不可能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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