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万古长河,逆流而上…… 陆晨玄话音落地,三大帝祖脸色微变,眉头逐渐皱紧。 始源真界,是他们诞生之地,即是故乡。 让他们离开故乡,前往神秘未知,去那名恐怖存在的家乡? 故土难离,这是小事。 可是…… 始源真界亿万生灵,失去了三大帝祖庇护,又该何去何从?! “我九天帝樽,内部空间极为广阔。” 短暂沉默之后,九天帝祖低声开口:“人族后辈,本座可收取两成左右……不能再多!” 唰唰! 樵夫帝祖,杜康帝祖。 一只颇为陈旧的兽皮水囊,一只本命黄皮葫芦,从两人手中同时浮现。 都是空间至宝,和九天帝祖的九天帝樽相差仿佛。 只不过…… 始源真界无数族群,仅仅是人族就占了六成以上。 而这些人族后辈之中,最多能有六成,跟随他们闯荡万古长河,渡过此次大劫! “族群迁徙之事,三位不必担心。” 陆晨玄显然早有准备,抬手轻轻一挥。 唰! 一只酒盏模样的空间宝物,在三大帝祖面前飞快清晰。 迷天盏! 此宝追随陆晨玄无数岁月,经过多次炼制。 而陆晨玄吞噬天机道果,生命迁跃之后,以万古长河之力熔炼迷天盏,已然超越帝祖之宝,内部空间极为庞大! 族群迁徙,渡过始源之劫,自然不能掉以轻心。 如今的迷天盏,容纳始源真界亿万族群,不在话下! “这东西……陆小子,不要阻挡!” 九天帝祖先是一愣,神念立刻散发,瞬间渗透迷天盏内部。 瞳孔忍不住剧烈收缩! 大,太大了! 这件宝物内部空间,比九天帝樽足足广阔了百万倍以上,几乎可以媲美整个始源真界。 难怪陆小子有把握带领族群迁徙。 他要迁徙的,不仅仅是人类族群,而是整个始源真界! “事不宜迟。” 陆晨玄脸色严肃,语速飞快:“那位恐怖存在,随时都有可能降临此地,我们不能赌!” “所以……此事越快越好,容不得丝毫耽搁!” 呼! 三大帝祖目光交汇,而后同时点头。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,一旦做出决定,那就绝不会轻易动摇。 万族迁徙,时不我待! “此事交给本座。” 九天帝祖当仁不让,伸手抓过迷天盏,郑重开口:“最多半天时间,本座必定踏遍此界,但凡有生之物,全部收入此宝。” “半日之后,本座重返此地,大家一起出发!” 不! 陆晨玄缓缓摇头,紧紧盯着三大帝祖:“不是一起出发,而是由陆某携带迷天盏,再次杀入万古长河。” “那位恐怖存在创造的特殊生命,实力不俗,除我之外无人能挡。” “而且……” “陆某担心,除了这特殊生命,或许还有其他强者,在万古长河之上,沿途阻截!” 那名绝色女子不是自己对手。 可是,她生命本源寄托在万古长河支脉,除非自己将万古长河彻底摧毁,否则,此女子堪称永恒不灭! 而万古长河支脉,乃是从主脉分裂而来,根本无法摧毁。 这也导致…… 自己可以战胜此女,却无法将其击杀! 先前与她交手,她对自己毫无办法,消息怕是已经传给了那位恐怖存在。 那么…… 此恐怖存在,又岂会无动于衷? 就算本体无法降临,也很可能派出其他高手,将始源真界和自己彻底铲除! “乃乃的……本座纵横一世,何曾受过此等憋屈!” 九天帝祖猛的咬牙,而后狠狠点头:“就听陆小子的,我等全部进入空间之宝,万古长河由你去闯!” “始源真界亿万生灵命运……尽在你手!” 说完,身形原地消失,往各大族群疆域挪移而去。 不需解释。 最强帝祖,以空间宝物强行抓人,即使是道祖大圆满也休想抵挡,这样效率最高,速度最快! “我们的命运,始源真界的命运……” 杜康帝祖,樵夫帝祖。 两人对视一眼,而后抬头仰望天穹,眼底精光越闪越快。 在那位恐怖存在面前,区区帝祖,的确不值一提。 可是…… 此次闯荡万古长河,若是需要厮杀战斗,他二人身为帝祖,绝不会袖手旁观! …… 哗啦啦! 神秘虚空,三千长河奔流不息,连接过去现在,流向遥远未知。 此刻。 妙流脚踏河面,注视着身前的一道涟漪水幕,目光无比恭敬。 “你,胜不得他?” 水幕之中。 曾经出现此地的白眉白袍老者,背后隐隐浮现无数恐怖身影。 声音透过水幕,在这条万古长河支脉上空轰然响彻:“本座本体自顾不暇,暂时无法降临。” “你可尽力而为,将此人抵挡一二,老夫另有安排!” 唰! 话音落下,涟漪水幕随之崩散,落入了下方河水。 “尽力而为……” 妙流沉默片刻,而后身躯淡化,和脚下万古长河融为一体。 她本就是河水所化,此刻重归本源,自然轻而易举。 而且…… 河水凝聚之身,最强攻击绝不是先前施展的自爆,而是另有手段! 不知过了多久。 嗖! 浩荡奔涌的河流中心,一道背负羽翼的青衫身影,从水面冲天而起,双脚稳稳落在水面之上。 陆晨玄! 时间似乎颇为漫长,实际上,距离先前之战,仅仅过去了半日时光。 而此地时间流速和始源真界有所不同,妙流经历的时间,甚至不到半柱香! 轰隆隆…… 就在陆晨玄现身的一瞬间。 脚下,这条万古长河支脉犹如沸腾,一条条水浪柱不断冲出水面! 一道,十道,百道…… 千万道! 足足千万道女子身影,在陆晨玄视野之中飞快凝聚,和之前的“妙流”一模一样! 化身千万。 确切的说,这千万分身,每一道都是本体,都是足以碾压帝祖的可怕存在! “鱼儿就是鱼儿。” 千万道女子声音,汇聚成浩大声浪,在这篇神秘虚空浩荡不休。 “我虽无法胜你,你却也无法杀我。” “你要逆流而上,前往主人家乡?” “可笑!” “但我一息尚存,必让你寸步难行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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