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古长河。 陆晨玄脚踏河面,感受着妙流散发的庞大气息,眉头逐渐皱起。 她很强。 但……不够! 自己的对手,应该是天机道果神树的主人,而不是面前这个特殊生命。 对,就是特殊生命! 眼前这名绝色女子,显然是某位强大存在,以生命架构之法创造的特殊生命。 她的生命本源,正是脚下的这条万古长河支脉。 比起那位恐怖存在,她还差的太远! “你的主人是谁?祂在哪儿?” 陆晨玄收起手中的翠绿道果,冷冷盯着妙流,寒声开口:“祂才是我的对手,而不是你!” 狂妄无知的鱼儿…… 妙流面无表情,根本不说废话,纤纤玉手随意抬起,口中一声轻喝:“死!” 轰轰轰轰轰! 万古长河水面之下,无数条水浪柱升腾而起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狠狠轰在了陆晨玄身上。 这可不是简单的水流。 水流之中,蕴含无数砂砾,每一颗砂砾都是和周天万界同一层次的真实天地!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。 实际上,即使是九天帝祖这样的超级强者,也绝对无法承受这种强度的可怕攻击! 水浪席卷,水流爆散。 以陆晨玄为中心,一大片细碎水花往四面八方激爆而开,重新散落万古长河,融入了河流之内。 往复循环,无休无止。 万古长河本就无穷无尽,连接今古未来,孕育无数天地。 而妙流对这些河水的掌控,仿佛信手拈来,自身消耗微乎其微。 这样的攻击,只要妙流没有主动停止,几乎永远不会结束! 不知过了多久…… 唰! 妙流再次抬手轻挥,所有水浪柱全部消散,化作漫天水滴,全部落入了万古长河。 冷冷盯着河面之上的青衫身影,眸子终于出现了几分凝重。 不可思议! 承受万古长河水流攻击,这只跃出水面的“鱼儿”,居然毫发无伤! “你的攻击,对陆某毫无用处。” 陆晨玄全身上下滴水不沾,体表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紫金色光晕。 和妙流正面对视,语气低沉:“回答我刚才的问题,你的主人是谁?祂在哪儿?!” “脚下河流之内,亿万众生,命运何须他人掌控?” “祂的道,在陆某这儿,行不通!” 可笑! 妙流一声冷哼,娇躯突然凭空消失,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陆晨玄三丈之外。 咔,咔嚓! 犹如冰川崩裂。 在她身躯,一道道清晰裂痕飞快浮现,每道裂痕全部迸现亿万水光,将这片神秘虚空和脚下这条万古长河支脉,照耀的无比恢弘。 越美丽越危险。 这亿万水光,正是她生命本源爆发形成的奇特景象。 自爆! “主人要你死,你就必须死!” 妙流犹如瓷器,体表裂痕越来越多。 精致无瑕的绝美容貌,流露着漠视一切的淡然:“这是我最强手段,这样的手段,我可以施展无数次。” “你呢?可以承受几次?” “可笑的蝼蚁!” 轰!! 没等陆晨玄开口,妙流身躯轰然爆碎,亿万水光照彻虚空,将陆晨玄瞬间吞没! 不知过了多久…… 哗啦啦! 这条万古长河支脉之上,一条条细微水线从河面升腾而起。 犹如血脉经络,彼此交织缠绕,迅速孕育特殊肉身。 仅仅不到十个呼吸。 刚刚自爆陨落的妙流,身躯完美恢复,生命气息和自爆之前一模一样! “你……” 生命恢复的一瞬间,妙流若有所觉,俏脸陡然变色。 毫发无伤,又是毫发无伤! 远处河面之上,那只自称“陆某”的鱼儿,承受自己自爆一击,仿佛清风拂面,仍旧没有受到任何损伤! “现在相信了?” 陆晨玄面不改色,漠然开口:“你可以无数次重生,陆某可承受你无数次自爆。” “陆某早就说过,你的攻击,对陆某无效!” 实力差距太大。 即使是那位白眉老者本尊,也绝对不可能猜到,陆晨玄吞噬天机道果之后,生命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! 万古长河主脉,乃是一切时空的起源,孕育无数真实天地,孕育无数生命。 即使是白眉老者,也无法直接炼化万古长河支脉,无法从万古长河汲取力量强大自身。 所以凭借天机道果神树的庞大根系,吸收那些类似始源真界的高维世界之力,最终凝聚道果,为他所用! 然而…… 混沌吞天诀,吞天噬地,无物不吞! 如今的陆晨玄,不需要吞噬道果,不需要凭借神树根系。 以自身之力,完全可以直接吞噬万古长河之力,吞噬那些河水之中蕴含的天地本源,吞噬其中的无数法则! 万古长河支脉,无人能及。 在白眉老者掌控的三千条万古长河支脉之中,陆晨玄如今的生命层次,已是真正极限。 即使无数岁月之后,再次诞生某位武道天才,最多可以和陆晨玄相媲美,却绝对无法超越! “你运气很好。” 良久沉默之后,妙流脸色恢复正常,漠然开口:“主人有要事在身,本体无法降临此地。” “否则,哪怕你实力再强,在主人面前,仍旧不堪一击。” “主人乃是这片时空唯一的至高主宰,一切生灵,皆在主人掌控之下,无人能出其外!” 这片时空? 三千条万古长河支脉? 陆晨玄神念散发,感受着这片神秘虚空存在的所有河流,心底暗暗点头。 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。 万古长河果然不只一条,长河支脉的数量很可能也不只是眼前这三千条。 至于这片神秘虚空…… 自己很可能已经解除到了某个高维世界的冰山一角,而这女子口中的主人,很可能就是来自高维世界的强大生命! 而且! 万古长河支脉汇聚之地,遥远未知的河流主脉,那里很可能就是一切时空的起源,也是真正的武道极限所在! “你的任何猜测,皆无意义。” 妙流注视着陆晨玄双眼,突然一声讥笑:“只有见到主人本尊,才能理解主人的伟大。” “鱼儿永远都是鱼儿。” “没人能打破维度束缚,更不可能挣脱生命枷锁,以下犯上。” “你们所在的维度,距离主人家乡,太遥远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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