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城池虚影正在脱离本座掌控,心神联系被切断!” “这是什么力量?他……他在剥夺我们的镇城权柄!” “不,不只是剥夺权柄……他还在剥夺我们的生命精气!” “自废权柄,舍弃城主令牌,保住生命精气,保住性命!!” 疯了,真疯了。 包括屠万古在内,一位位城主如丧考妣,脸上浮现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惊恐。 这是神秘未知的恐怖之力。 他,陆晨玄! 不但可以剥夺他们的镇城权柄,甚至可以通过城池虚影,通过城主令牌,进而剥夺他们的生命精气! 如此手段,简直骇人听闻,更是无法抵挡! “他……他没死?!” “三万多座城池虚影,全部轰击在他体魄之上……他,他这具肉身,足以媲美道皇至宝!” “强,太强了……我方阵营居然存在着这样一位隐世强者,他不是证道境……至少不是普通的证道境!” “这份实力……除非道祖出手,绝对无人能敌!” 魁梧壮汉,冷艳女子,劲装青年,妖异男子,鳞甲老者。 五人远远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城池之主,激动的浑身颤栗。 有希望了,终于有希望了! 外来者阵营之中,诞生了一位真正的武道绝才,真正的傲世天骄! 有如此人物坐镇,城池之主又有何惧? 在这蛮荒疆域,道王之上不可擅自闯入。 也就是说…… 只要有这位陆公子坐镇,他们这些外来者,终于可以在蛮荒疆域安身立命,再也不用担心十万八千城主的联手追杀! “陆……陆晨玄!” 远处半空。 屠万古满脸惊怒,最终放声嘶吼:“本座不管你是何打算,如今只问你一句。” “你,真的要为了这些外来者,与本座为敌,与我族为敌,与九天大人为敌?!” “不要以为这里是蛮荒疆域,我族就无计可施。” “一旦九天大人震怒,即使是当年约法三章,也休想阻拦大人脚步!” 帝尊强者,当世无敌。 莽古帝祖,九天帝祖,樵夫帝祖,三位都是无敌者,彼此惺惺相惜,即使阵营敌对,却也都会给对方几分面子。 外来者终究是外来者,并不是蛮荒疆域本土族群。 那么…… 莽古帝祖会不会为了这些外来者,和九天帝祖再次动手?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 除非牵扯到蛮荒疆域的某位道祖,否则,高高在上的帝祖存在,对此区区小事,根本不会有丝毫理睬! “九天帝祖,又如何?” 对面半空。 陆晨玄巍峨身躯顶天立地,吞噬锁链轻易镇压三万六千城。 和屠万古隔空对视,语气淡然自若:“陆某逆万古长河而上,进入万古雄城,身份毫无悬念。” “九天帝祖下令,屠杀所有外来生灵,陆某又该如何自处?” “除非九天帝祖收回成命,否则,你我是敌非友,终将生死相见!” 混蛋! 屠万古死死咬牙,眼底怒火犹如实质。 城池权柄不可放弃,族群威严不可辱! 他陆晨玄就算有三头六臂,就算实力滔天,只要是外来之人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! “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 屠万古满眼凶光,转头扫视众城主,口中一声嘶吼:“燃烧令牌,恭请帝祖!” “本座怀疑……九天大人需要的气运之力,就在陆晨玄身上!” 什么?! 三万多名城主,脸色陡然剧震,旋即缓缓点头。 言之有理! 九天帝祖亲自下令,大肆屠杀外来者,正是为了得到某种特殊气运。 显而易见。 如果说,这种特殊气运的拥有者,必是外来者其中之一。 那么,最大的可能,就是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陆晨玄! 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!” “对!我们追杀外来者,不过是为了找出气运之子,为九天大人抢夺气运……气运之子已然现身,就是他陆晨玄!” “燃烧令牌,恭请帝祖降临!” 一位位城主齐声嘶吼,再也没有丝毫犹豫,手中城主令牌剧烈震动,表面燃起熊熊火焰。 燃烧的,不仅仅是城主令牌。 同一时间。 距离此地亿万里之外,十万八千人族城池,其中三万六千城池,全部烈焰冲天,犹如烽火传讯! 九天帝祖,高高在上,即使是各大城主,也没有资格拜见帝祖真身,没有资格和帝祖直接联系。 然而! 燃烧城主令牌,绽放城池威仪,整个人族疆域为之震动,九天帝祖同样也会有所察觉。 这也是向九天帝祖传讯的唯一方法! 嗡…… 就在城主令牌开始燃烧之后。 始源真界,一处罕有人知的幽暗虚空。 一名头戴金冠的帝袍男子,远远注视着蛮荒方向,双眼微微眯起。 应劫之人,现身了? 自己的辛苦果然没有白费,此次大劫的应劫之人,果然被自己给逼了出来! “樵夫,酒鬼老头……大家各行其道,终究还是本座赢了。” 帝袍男子喃喃低语,而后一步踏出。 呼! 改换天地! 上一刻,这位至高无上的九天帝祖,还在自己开辟的独立虚空之内。 此刻,已然跨越无尽距离,甚至跨越无数位面,直接出现在蛮荒疆域,出现在屠万古等人上空! 威压降临。 九天帝祖并未出手。 然而。 仅仅是他生命气息之中,自然流露的生命威压,就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颤栗,绝没有任何生灵胆敢生出违逆之心! 不必出手,自然无敌。 这就是帝祖的可怕,是至高生命与生俱来的自身权柄! “拜见九天大人!” “九天大人在上,属下幸不辱命,已经找到气运之子,找到应劫之人!” “就是他,陆晨玄!” 随着九天帝祖现身。 所有城主全部凌空半跪,屠万古同样跪拜行礼。 伸手远远指着陆晨玄,连声禀告:“九天大人,他就是陆晨玄,是大人要找的应劫之人。” “以证道境界,越级击杀道君大圆满,抗衡镇城权柄,甚至可以镇压城池虚影!” “除了应劫之人,绝对没有其他任何生灵可以做到!” 喔。 九天帝祖面带笑容,缓缓抬起一根手指,对着陆晨玄轻轻一点。 “应劫之子,气运加身。” “这份气运,本帝要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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