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极峰九峰之一,无量峰。 山高逾万丈,耸立如云。 “诸位。” 峰顶大殿,台阶宝座之上。 一名气度威严的络腮男子,目光扫视众人,缓缓开口:“掌门仙逝,大位悬而未决,八位峰主都有机会。” “本座虽然自信,却也有自知之明,想要力压群伦,难度极大。” “要如何才能接掌大位?还请诸位谋划!” 无量峰主,道君巅峰,郭伐! 自从九极峰掌门陨落,八位峰主明争暗斗,弟子火并数十次,始终没有分出高下。 实力相近。 除了九极主峰,其他八脉弟子数量相仿,实力差距不大,如果继续火并,只能是八百俱伤。 更重要的是…… 九极主峰一脉,虽然没有峰主,却有二十多位道君长老,对掌门之位同样虎视眈眈! “太上长老闭关不出,对此事漠不关心。” 一名身披白袍的长须老者,眉头微微皱起:“以实力而论,八脉之中,我无量峰防御第一,攻击手段略有欠缺,最多可以位列第三。” “如果由各位峰主切磋决胜,胜算不大。” “此事……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!” 废话! 郭伐一声轻哼,却也知道此事难办,眉头越皱越紧。 就在这个时候。 “禀报峰主,禀报各位长老!” 大殿门外,一名值守弟子快步走到大殿中心,单膝半跪:“本脉弟子玄彬,闯荡万古长河,现已返回山门,请峰主定夺!” 嗯? 郭伐微微一愣,十几位道君长老同样满头雾水。 玄彬是谁? 无量峰一脉,有这个人? “他是本脉三十五代弟子,实力平平。” 值守弟子察言观色,赶紧开口:“十年前,玄彬闯荡万古长河,遭遇生死危机,绽放生命烙印,命牌碎裂,结果却保住性命。” “此事有异,所以……弟子不敢隐瞒!” 命牌碎裂,死而复生? 郭伐目光微眯,十几位长老彼此对视,脸色逐渐严肃。 绽放生命烙印,必死无疑。 这个玄彬……不可能是无量峰弟子,必是奸细!biqubao.com “传令。” 短暂沉默之后,郭伐淡淡开口:“带他过来,本座要亲自询问!” 唰! 值守弟子不敢怠慢,赶紧领命离去。 片刻之后,去而复返。 陆晨玄,金别尘。 两人并肩而行,跟在值守弟子身后,快步走入大殿。 “好大的胆!” 两人进入大殿的一瞬间。 一名虎背熊腰的魁梧老者,口中一声暴喝:“冒名顶替,蒙混过关,进入我无量山门,究竟有何阴谋,还不如实招来!” “老夫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本宗弟子!” 是吗? 陆晨玄不动声色,拱手抱拳,缓缓道:“弟子玄彬,十年前……” 将之前编造的谎言,原原本本讲述一遍,而后满脸正气:“弟子伤势恢复之后,收到宗门传讯,立刻返回山门,为我无量一脉绵尽微薄之力。” “峰主争夺之位,弟子甘为马前卒,虽死不悔!” 哦? 郭伐么眉毛一掀,十几位道君长老脸色则是好看了不少。 九极峰火并,在万古雄城之内,并不是什么秘密。 只不过,各峰长老分头传讯,召集弟子返回山门,都是暗中进行,其他势力又岂会知晓。 也就是说…… 眼前这个玄彬,声称自己收到宗门传讯,这事的确不假! “大言不惭。” 先前那名魁梧长老,口中一声冷笑:“你是什么身份?” “闯荡万古长河,可曾证道?!” “连证道境都没有突破,居然也敢妄议此事,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 超脱,证道,道君,道王,道皇,道祖…… 九极峰低阶弟子,最弱的就是超脱境,只有证道之后才能晋升精英! 八位峰主,数百位长老,全是道君。 而那位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,多年前就已经晋升道王,就连万古城主都要给他七分面子! 可想而知。 如果能成为九极峰掌门,虽然比不上那位道王境的太上长老,却也算是跻身万古雄城高层行列。 就凭一个超脱境的低阶弟子,竟然也敢掺和掌门之争?! “洪长老,稍安勿躁。” 宝座之上,郭伐抬手一挥,示意那位身材魁梧的洪长老不必多言。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陆晨玄,呵呵笑道:“听你刚才所言,对本座倒也还算忠心。” “本座问你……你对本脉了解多少?” 了如指掌! 陆晨玄不假思索,缓缓道:“十二万超脱弟子,八千证道,十六道君。” “这份实力,在九峰之中,只能位列第三。” “如果厮杀火并,争夺掌门之位毫无胜算!” 哼! 郭伐脸色一沉,大殿气息仿佛凝滞,又很快恢复正常。 事实的确如此。 玄彬这小家伙,自身虽然不济,对本脉的实力倒是清楚! “既然如此,你刚才又是何意?” 郭伐压下怒火,冷声道:“不能火并,你又如何甘为马前卒,如何为本座效忠?” “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,休怪本座无情!” 呵! 陆晨玄心底暗暗冷笑,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:“弟子认为,争夺掌门之位,未必需要峰主和各位长老出手。” “否则,即便胜也只能是惨胜,削弱八脉实力,于本宗有利无害!” 哦? 郭伐目光微微一亮,十几位道君长老目光交汇,对陆晨玄的说法显然颇为赞同。 实际上,他们早就想过,如何兵不血刃,如何才能尽量避免内耗。 可是…… 八大峰主互不相让,最终只能是实力说话! “本宗屹立无数岁月,传承万世不绝。” 陆晨玄踏前一步,声音掷地有声:“本峰弟子,无论超脱证道,皆是人中之龙,八峰有谁能及?” “江山代有天才出,年轻一辈才是本宗的未来!” “所以……弟子认为,此次掌门归属,或许可以由各峰年轻一辈切磋较量。” “谁能培养出年轻一辈最强者,谁就有这个资格,接任掌门之位!” 咦?! 郭伐脸色一震,十几位长老若有所思,看向陆晨玄的目光逐渐发生了几分微妙变化。 这小子,说的不无道理。 此法……或许可行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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