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食火兽……似乎有些蠢笨。” 炼狱山脉。 陆晨玄身形落地,注视着刚刚倒地的五头食火兽,目光不无疑惑。 在叶凛和秦骥记忆之中,食火兽以火为食,性情极为暴虐,而且智慧低下,至少要达到五阶才懂得趋吉避凶。 四阶,三阶,这样的食火兽,一旦遇到人类强者,往往会主动攻击,绝不会心慈手软! “的确有些不太对劲。” 旁边,苏离儿细眉微蹙,柔声道:“攻击它们的时候,它们居然毫无防备之意,看上去并无凶性。” “而且……刚才的两颗内丹,其中蕴含的火系灵力,似乎有些浓郁的过分了!” 之前击杀的两头食火兽,陆晨玄吞噬生命精气,内丹则是交给苏离儿炼化。 毕竟,混沌吞天诀提升生命层次,对内丹灵力需求不大,反而是生命精气更加重要。 苏离儿身具祖凰圣体,蕴含着天地孕育的火焰精华,炼化食火兽内丹自然更为划算。 “刚才的两头食火兽,生命精气也是颇为庞大。” 陆晨玄稍加思索,而后缓缓开口:“这种情况……我们应该是得罪人了!” 以豢养灵兽著称,名震周天万界的一流势力,云家! 和八大古族相比,云家当然不值一提。 然而,在叶凛和秦骥记忆之中,云家豢养灵兽的手段,堪称独步天下,即使是八大古族都自叹弗如。 只不过,云家实力有限,豢养的大部分灵兽都要进献给八大古族,相当于他们麾下的附庸势力,也因此受其庇护,所以才能传承至今,在周天万界闯出赫赫声名。 “这些食火兽,倒也未必就是云家豢养。” 陆晨玄随手一挥,将刚刚斩杀的五头食火兽收进梵星盘,微笑道:“除了云家,擅长豢养灵兽的势力虽然不多,却也不是没有。” “如果他们找来……” 唰! 就在五头食火兽尸体凭空消失的一瞬间。 一道毫无征兆的模糊鞭影,从上方高空横扫而下,往陆晨玄胸口极速逼近! “偷袭?” 陆晨玄眉头一挑,右掌猛然翻转,迎着鞭影凌空抓握。 昔日自创招牌武技,大罗天手! 一只弥漫着紫金光芒的虚无大掌印,从陆晨玄掌心弥漫而出,将这道模糊鞭影紧紧握住。 鞭影随之消失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闪烁着墨绿色泽的古朴长鞭。 而长鞭的另一端,一直延伸到上方天际,延伸到了一只异常白皙的白眉青年手中! “果然是你们!” 白眉青年,云家年轻一辈佼佼者,云丛飞。 举高俯视着陆晨玄和苏离儿,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食火兽气息。 手臂缩紧,和陆晨玄隔空角力,眼底寒光爆射,口中一声低吼:“杀了我的食火兽,将尸体收进空间宝物,毁尸灭迹?” “被小爷抓了现行,还不乖乖承认?!” 承认…… 我们没有否认啊! “这位兄台。” 陆晨玄手掌一松,将古朴长鞭随手放开,而后拱手抱拳,目光不无歉意:“陆某一时不察,误伤了七头灵兽。” “如果这食火兽是兄台豢养……还请兄台拿出证据,陆某甘愿赔偿!” 证据? 云丛飞先是一愣,忍不住怒急而笑。 食火兽都被杀了,留在自己识海之内的神魂烙印也已经随之消散,自己又能拿出什么证据? 难不成,还要把云家秘法,当着这小子的面施展一遍,证明自己是那些食火兽的主人? 云家秘法绝不外传。 除此之外,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! “小爷懒得跟你胡搅蛮缠!” 云丛飞“呸”的一声,手中长鞭狠狠一甩:“小爷没有证据,但小爷可以立下神魂誓约,你击杀的七头食火兽,全都是小爷豢养,花费无数心血,才让它们成功修炼妖骨金身!” “食火兽智慧低下,你知道,让它们修炼秘法有多难吗?!” “除了我们云家……呸,小爷不是云家子弟,说出来都觉得丢脸!” 云家…… 果然是云家! “没有证据……无妨。” 陆晨玄稍加思索,而后微笑道:“陆某就当你是食火兽的主人,对此事也绝不否认。” “现在就请兄台决断,陆某该如何赔偿才好?” 说着,抬手轻轻一挥,刚刚收起的五头食火兽尸身,再次凭空浮现。 食火兽已死,尸体和内丹还在。 只是…… 比起培育成熟之后的食火兽,如今的尸体和内丹,价值显然要大打折扣! “老六,老十五,老十九……” 云丛飞紧紧盯着这些食火兽尸身,心头犹如滴血,浑身说不出的难受。 其他几头也就算了。 可是,其中的老六,是自己最重视的几头食火兽之一,只差半步就能晋升四阶。 而后晋升五阶,晋升六阶,七阶…… 如果能晋升八阶,那就相当于人类圣神境,炼化内丹之后,自己就可以一步登天,直接晋升圣神之尊,成为周天万界真正的超级强者,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! 过程虽然极为艰难,但也有希望不是? 这个姓陆的混蛋,把自己的希望全毁了! “呀呀呀,气死我了!” 云丛飞越想越气,手中长鞭摔得啪啪作响,口中放声怒吼,就连声音都似乎变的有些尖细:“小爷我不要赔偿,今天非要你跪地求饶,否则难消此恨!” “要么我打死你,要么你求我饶命,没有第二条路!” 唰! 长鞭飞舞,鞭影纵横。 这方天地之间,仿佛同时出现了亿万条长鞭,往陆晨玄和苏离儿身上疯狂席卷。 云家绝学,天罗御兽鞭。 几乎是所有妖兽的克星,对付人类武者同样极为犀利! “性格如此火爆……简直和那位苏小姐不相上下。” 陆晨玄一脸无语,并没有出手抵挡,而是摊开双手,苦笑道:“此事是陆某有错在先,既然云小姐不要赔偿,陆某也无计可施,只好向云小姐求饶。” “云小姐大人大量,看在陆某是无心之过,就饶了陆某性命,可好?” 云……小姐?! 漫天鞭影瞬间消失。 云丛飞睁大眼睛,紧紧盯着陆晨玄双眼,满脸不可思议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?” “师尊给我的神隐玉符,圣神之下,无人可以看穿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5_145154/7472223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