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! 一道闪烁着紫金光芒的恢弘拳影,从陆晨玄拳头表面扩散而出,往上方天穹极速延伸。 仿佛贯穿亘古,超脱永恒。 天穹之上,那道缓缓降临的金色掌印,被这道紫金拳影轻易轰碎,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。 紫金拳影的威力,显然不止如此! 上方天穹,从未有生灵踏足的神秘未知之地,同样被这道紫金拳影彻底撼动。 异变陡生! 这处神秘未知之地,在紫金拳影的撼动之下,不断崩解碎裂,逐渐形成一道极速旋转的漆黑漩涡,往下方大地飞快蔓延! “不好!” 陆晨玄身旁,赤明脸色剧变。 仰头死死注视着天穹之上的漆黑漩涡,声音忍不住为之发颤:“天地归虚……延康大劫提前了!” 大劫降临。 陆晨玄爆发的最强一击,显然引起了某些未知变化,足以湮灭世间万物的延康大劫,居然提前降临! “该死!” 三十万里之外,天谕峰上空。 龙汉嘴角溢血,识海剧烈震荡。 和赤明一样,死死仰望着天穹之外的漆黑漩涡,两只拳头越握越紧,眼底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疯狂光芒。 他先后经历四次天地大劫,对此自然不会陌生。 这道漩涡的威力,或者说,此次延康大劫的威力,显然远远超过了龙汉大劫。 超过赤明劫,超过开皇劫,同样超过了上一次的上皇大劫! 自身规则碎片,能否在此次大劫之中安然无恙? 就连龙汉都毫无把握! 嗖嗖! 就在赤明和龙汉心惊胆战的时候。 远处天穹,一道金色流光,一道火红烈焰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从正南正北方位飞掠而来,在这道漆黑漩涡下方猛然停住。 开皇,上皇! 他们和赤明龙汉一样,都是凭借自身规则,侥幸逃过了天地大劫,各自休养生息,准备以自身武道对抗天道,甚至取而代之。 万万没想到,这次延康大劫居然降临的如此突然。 两人甚至都没能恢复巅峰,连八成实力都难以发挥! “此次大劫,居然如此猛烈……天地归虚,世间万物真的要全部归于虚无吗?” “朕与你一般,对此毫无预料……” 开皇,上皇。 两人隔空对视,而后缓缓抬头。 遥望着天穹之外的漆黑漩涡,脸色低沉如水,心头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。 麻烦了! 在属于他们的时代,天地大劫降临之前,两人都是巅峰状态,自身规则圆满,即使天地归虚,他们也有把握安然渡劫。 然而,现在! 大劫威力远超以往,以他们如今的状态,绝对无法渡过! “这就是天地大劫吗……” 赤明身旁。 陆晨玄目光微眯,感受着那道漆黑漩涡散发的毁灭气息,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。 威力的确很强,足以摧毁御天境肉身,即使是自己的体魄也很难承受。 可是…… 这种毁灭威力,似乎颇为熟悉,就像是催动宝物自爆之时,宝物内部的结构崩解,在短时间之内爆发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! 如果把古神界当成一件拥有内部空间的超级宝物。 那么…… 所谓的天地大劫,就是这件宝物自身空间的崩解重组,将空间之内的一切全部摧毁,而后孕育新生! “我好像有点明白了……” 陆晨玄稍加思索,而后不再犹豫。 嗖! 背后龙凰雷鹏翅猛然一震,身形冲天而起,往天穹之上的漆黑漩涡极速逼近。 “陆兄?!” 万丈高空,赤明微微一愣,而后连声惊呼:“大劫之下,无人能挡,立刻崩解自身规则,准备……” 声音戛然而止。 天穹之上,陆晨玄浑身散发刺目紫光,周围空间严重扭曲,犹如坍缩一般,形成了一道深不可测的紫金漩涡! 混沌吞天诀,吞噬! 以前施展混沌吞天诀,或是心意催动,或是凭借肉身接触,吞噬之力随心所欲。 然而,此刻。 陆晨玄的肉身,已然彻底消失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撼天动地的超巨大漩涡,迎着天穹之外的漆黑漩涡,开始疯狂旋转。 天地之间,同时出现了两大漩涡,彼此相距亿万里! 距离当然极为遥远。 但! 吞噬漩涡的威力,显然超脱空间距离,超脱了赤明和龙汉等人的理解。 大劫绽放的毁灭之力,和陆晨玄施展的吞噬之力,仿佛水火不容,双方隔空角力! “用吞噬对抗毁灭……吞噬毁灭本身?!” “毁灭之力被此人吞噬,无法继续蔓延……他要以一己之力,阻止大劫降临?!” “不……不对,此人实力虽然强悍,但也不过是和我们旗鼓相当,不可能是天道的对手!” “他支撑不了太久,而大劫无休无止,直到天地归虚才会彻底结束……” 天地之间。 赤明,龙汉,上皇,开皇。 四大超级强者隔空传音,死死盯着上方的两大漩涡,拳头忍不住越握越紧。 陆晨玄正在阻止大劫,给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。 可是……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真正的无能为力! “我们什么都做不了,只希望他能多支撑一会儿……” “手段很强,但也很蠢……他比我们更清楚,这样的抗衡本来就是毫无意义!” “赤明,你和此人似乎有些交情,他……他就是延康?” 他不是延康,他是陆晨玄。 甚至,就连赤明都无法确认,陆晨玄是不是此次大劫的应劫之人。 然而! 陆晨玄展露的实力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巅峰之时,就算是这个时代诞生的至强者,也绝对不可能比陆晨玄稍强半筹! “他……他似乎不是在阻止大劫,而是在证明什么。” 良久沉默之后,赤明眉头紧皱,突然低声开口:“一直以来,我们都在躲避大劫,在大劫之下苟延残喘。” “他和我们不一样!” “这位陆兄,对天地大劫有很多猜测,曾经与我坐而论道,想要证实猜测是否正确。” “现在……” “他肯定是猜到了什么,所以爆发全力,以身问道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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