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滋滋…… 古神界,天谕峰后山。 身高两丈的白骨骷髅,盘膝端坐在山洞之内,周围血气升腾,一丝丝新鲜血肉从骨骼表面飞快滋生。 “先祖重塑肉身,实力即将恢复巅峰!” “先祖的生命气息,正在急速攀升,这种实力……古神界无人能挡!” “混元境,罗天境,周天境,齐天境,御天境……先祖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御天境!” 天谕大殿之内。 陈白颉,陈剑一…… 总共二百六十六名陈氏皇族,感应着后山传来的恐怖气息,忍不住满脸狂热。 强,太强了! 如今的古神界,即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超级势力,最强者也不过是齐天境巅峰。 御天境,那是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超然境界,是足以抗衡天道,凝聚自身规则的恐怖存在! 世间居然真的有人可以达到御天境? 而这唯一的御天境,正是他们陈氏皇族的老祖! “本座并非唯一。” 就在众人暗暗惊喜的时候。 天谕峰后山,刚刚重塑血肉的骷髅骸骨,昔日的至强者,龙汉。 身上披着一件极为平凡的粗布短衫,像是平平无奇的庄稼汉。 仅仅一步踏出,从原地直接消失,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大殿之内。 “天地衍化至今,总共降下四次大劫。” 龙汉目光转动,缓缓扫视着陈白颉等人,轻声开口:“本座,赤明,开皇,上皇,我四人先后应劫,皆被天道所困,无法超脱。” “他们有何谋划,本座毫不在意。” “只要找到此次应劫之人,夺取气运,本座至少有三成把握,可以打破桎梏,成为超脱古神界的第一人!” 应劫之人?夺取气运? 陈白颉等人面面相觑,对龙汉所说的一切,显然毫无头绪。 先祖的意思是,如今的古神界,还有三位存在,可以和先祖媲美? 甚至,还有一位应劫之人,连先祖都极为忌惮? 先祖已经如此强大,难道,那位应劫之人,比先祖还要强横? “应劫之人,实力不可能凌驾本座之上。” 龙汉看着众人脸色,口中嗬嗬低笑:“本座先后经历四次大劫,修炼的岁月自然要比他们更长一些。” “世间越长,领悟的秘法越多,实力又岂会停步不前?” “天道……” “祂可以将本座磨灭无数次,而本座只需要成功一次,即可彻底超脱!” 龙汉,赤明,开皇,上皇。 在属于他们的时代,他们应运而生,应劫而陨,都曾气运加身,都曾镇压一个时代! 而且! 四位超级强者,都能在天地大劫之下明哲保身,即使天地重归虚无,也无法将他们彻底磨灭。 只需要一个机会。 任何一位至强者,只要抓住机会,或是取代天道,或是战胜天道,就能成为古神界真正的唯一主宰! “先祖?” 陈白颉和陈剑一对视一眼,试探着问道:“此次天地大劫,是否即将降临?” “延康劫……应劫之人的名字,莫非就叫延康?” 不一定! 龙汉缓缓摇头,而后沉声开口:“每一个轮回大时代,众生气运聚集之地,必有皇权鼎立。” “本座创建上古皇庭,以龙汉为年号,大劫降临之后,便以龙汉为名。” “此次延康劫……或是生灵名讳,或是皇朝年号,甚至有可能是某种功法,又或是某种武道!” 大劫的称呼并不重要。 重要的是,每次应劫之人,必定气运加身! 在龙汉看来,这份气运,正是超脱古神界天地桎梏的必备之物! “先祖?” 陈白颉思索片刻,而后小心开口:“如今古神界之内,一流势力虽然不少,和‘延康’二字却毫无关联。” “而且……” “除了先祖之外,另外三位超级强者,是否也在寻找这位应劫之人?” “如果被他们捷足先登,先祖会不会……” 不可能! 他,龙汉,乃是古神界天地开辟以来,诞生的第一位御天境,经历四次天地大劫,对天地大道的领悟无人能及。m.biqubao.com 气运加身,不等于炼化气运。 任何皇朝权柄,或是寄托在国玺之中,或是依托地脉地气,凝聚在皇城之内。 什么样的肉身,才能承受整个古神界的生灵气运? 除了他,经历过四次天地大劫的龙汉,就连另外三位超级强者都无法做到! “要找到应劫之人,虽然有些麻烦,却并非毫无办法。” 龙汉身高两丈的魁梧身躯,缓缓走到天谕大殿门口。 目光遥望天穹,眼底寒光微微闪烁,口中喃喃低语:“天地不仁,莫怪本座不义!” “亿万生灵横竖都是要死,死在本座手中又有何不可?” “气运庇护,万法不侵……” “本座就一力破万法,将这天地气运,全部炼入肉身!” 轰隆隆…… 就在龙汉生出这个念头的一瞬间。 天谕峰上空,一道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,以龙汉为中心,往四面八方极速蔓延。 和混沌吞天诀大同小异。 这种力量,同样蕴含着某种极为可怕的撕扯之力! 游离在空气中的天地灵气…… 神智未开的山川草木…… 浩荡奔流的大河瀑布…… 天谕殿附近的几个三流势力…… 甚至是龙汉身后,天谕大殿之内的二百六十六名陈氏皇族! 由近及远,天地间的一切有生之物,没有任何存在可以抵挡这股力量的撕扯,无法抵挡龙汉的剥夺! 剥夺生命精气,剥夺元神意识,甚至剥夺他们的因果,剥夺天地之间有可能存在的每一丝气运! “先……先祖?!” “不,先祖饶命!……为什么要杀我们?我们是先祖血脉,对先祖绝对忠诚!” “求先祖开恩……啊!” 惨叫声声。 天谕大殿之内,陈白颉浑身颤栗,陈剑一跪倒在地,其他陈氏皇族脸色惨白,生命气息开始急剧衰落。 他们不知道龙汉要做什么。 只知道,在龙汉面前,即使他们已经全部晋升周天境,同样没有任何反抗之力! “嗯?” 就在陈白颉等人生命流逝,即将陨落的一瞬间! 天谕大殿门口,龙汉突然目光转动,远远看着正西方向,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。 自己施展的气运剥夺。 居然,失效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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