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离儿亲自杀她? 只怕是弄脏了离儿的手! “合道双修,晋升混元,这样的武道修行,陆某并不反感。” 苏离儿身旁,陆晨玄目光平静:“只是,先前陆某手下众人渡劫,你们意图破坏,这笔账不得不算。” “另外……” 说到这里,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苏越,轻声开口:“这位乃是陆某妻弟,刚才险些陨落,此事又该如何处置?” 生死大仇,不可斡旋。 刚才如果不是陆晨玄及时出手,苏越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! “陆公子说笑了。” 紫蔓萝显然不以为意,抿嘴笑道:“本宫已经说了,刚才只是误会,陆公子这些属下毫发无伤,这位妻弟不也是安然无恙?” “这么说起来,就连误会都算不上!” “等陆公子和本宫双修之后,陆公子自然便会知道,本宫对陆公子可是喜欢的紧呢!” 呕! 旁边半空,苏越差点当场呕吐,韩毅等人脸皮抽动,浑身忍不住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。 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 刚才出手偷袭之事,居然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揭过,甚至还要和军主当场双修? 这妖妇何其无耻! “陆某……今日也算开了眼界。” 陆晨玄哑然失笑,而后缓缓摇头:“罢了,自从来到古神界,陆某一直未曾远游,既然你紫月宫上门,陆某刚好趁此机会,在这古神界好好闯荡一番。” “天谕阁,紫月宫……” “没了!” 嘭嘭嘭嘭! 四道沉闷爆响,几乎同时响起。 对面半空,正在咬牙切齿的陈剑青,满脸媚笑的紫蔓萝,还有另外两名紫月宫长老! 根本没有察觉陆晨玄是何时出手,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。 肉身陡然爆碎,全部分解成了肉眼不可见的微末粒子,就连元神都没能显露,直接炸成了最初始的意念弧光,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消散! 三位混元境,一位合道境。 在如今的陆晨玄面前,和蝼蚁毫无区别! “姐夫?” 旁边不远,苏越若有所觉,两眼猛地一瞪:“你刚才说……要闯荡古神界?” “你,你和我姐又要离开了?!” 是! 一念击杀紫蔓萝四人,陆晨玄脸色毫无变化,微笑道:“你们顺利晋升混元,境界很快便可以稳固,凭借玄天星辰大阵,镇守苍玄皇城绰绰有余。” “而且,离开之前,我会留下一道神念分身,若是有何不测,必定会第一时间返回!” 未雨绸缪。 此次闯荡古神界,绝非一朝一夕,尤其是即将降临的延康大劫,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柄钢刀,令人难以心安。 大劫降临,天地万物重归虚无,所有生灵全部消亡。 他,陆晨玄,又岂会甘心?! “苏越。” 陆晨玄身旁,苏离儿踏前一步,注视着唯一的亲弟弟,温声开口:“天谕阁和紫月宫,晨玄会将他们连根拔起,抹除一切隐患。” “你们留在皇城,也需勤修苦练,早日晋升罗天,晋升周天!” 哗啦啦啦! 周围半空,韩毅等人全部躬身,脸色无比恭敬。 武道之途,犹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 身为玄天军十大战将,身为军主大人最器重的属下,他们绝不会辜负陆晨玄和苏离儿的期望! “走了。” 陆晨玄不再多说,轻轻牵起苏离儿小手,身形逐渐虚化。 先灭天谕殿,再除紫月宫! 如今的苍玄皇朝,在古神界实在太过孱弱,经不起大风大浪。 那么…… 最好的办法,就是在风浪来临之前,把它们彻底摧毁! …… 另一边,距离苍玄皇城大约一百四十万里之外,天谕殿。 “皇,皇祖!” 大殿之内,总共四十多名陈氏皇族,脸色满是惶恐:“剑青陨落,我天谕殿大难临头……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置,还请皇祖示下!”m.biqubao.com 宝座之上,陈家老祖陈白颉,缓缓摩挲着手中的碎裂玉简,苍老脸孔浮现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。 剑青……死了! 不久之前,是他亲自下令,让陈剑一给陈剑青传讯,请妖月宫出手,将苍玄皇朝连根拔除。 甚至,如果妖月宫有所犹豫,即使动用苦肉计,也一定要让妖月宫和苍玄皇朝彻底对立! 现在呢? 苍玄皇朝屹立不倒,反而是陈剑青魂飞魄散,连一具尸体都没能留下! “此事,我陈家并非毫无办法。” 良久沉默之后,陈白颉把陈剑青的神魂玉简捏成粉碎,语气无比低沉:“剑青出发之前,曾经传讯老夫,紫月宫四长老,五长老,六长老,都会与他同行。” “如今剑青陨落,三位长老恐怕也难以幸免,我们和紫月宫也算是同病相怜。” “所以……” 加入紫月宫! 一直以来,天谕殿和紫月宫关系极为密切,除了陈剑青之外,还有不少陈家子弟进入紫月宫,甘心沦为那些妖妇的鼎炉。 只不过,这些陈家子弟成为鼎炉之后,注定无法孕育子嗣。 虽然得到紫月宫庇护,可天谕殿却也因此衰弱,传承颇为艰难。 至于现在…… “皇祖三思!” “如果大家全部加入紫月宫,我们陈家传承如何延续?” “对啊皇祖,剑青虽然陨落,可紫月宫三位长老不也死了吗?紫月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咱们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,不必过于担忧!” “哎……” 大殿之内,四十多名陈氏皇族面红耳赤,对陈白颉的决定显然难以接受。 进入古神界之前,他们都曾是九五之尊,又岂肯甘于人下? 依附紫月宫,在古神界安身立命,这已经是他们可以忍耐的极限! 现在,老祖居然要舍弃皇族威严,带领后辈子弟全部加入紫月宫? 给那些妖妇当鼎炉? 还不如干脆杀了他们! “皇祖。” 短暂争吵之后。 人群之中,陈剑一脸色低沉,缓缓走到众人最前方,猛地双膝跪倒。 “皇孙认为,此时已是我陈家生死存亡之际,加入紫月宫虽然可行,却并非上策! “倒不如……” “献祭血脉,请动天谕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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