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月娘娘? 陆晨玄微微皱眉,对此显然并不知情。 陈剑青倒是不算什么。 先前吞噬陈至谕,在他记忆之中,对陈剑青也曾有所提及。 他,陈剑青,曾是天谕皇朝历代帝王之一,武道资质颇为不弱,而且相貌俊朗,身形英伟。 再加上久居帝位,养成的一股威严之气…… 成为某个强大女子的面首,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之事! “紫月娘娘,乃是二流势力之一,紫月宫的当代宫主。” 玉虚昆身旁,玉搏海脸色不无畏惧,低声道:“紫月宫核心弟子皆是女子,而且功法特殊,需要采阳补阴,以男子为鼎炉,鼎炉资质越强,对她们提升越大。” “如果只有一个紫月娘娘,我玉珏宗倒也未必怕她。” “可是,紫月宫之内,仅仅是罗天境就有三十多位,老宫主紫月妖妇,更是突破罗天,成功踏入了周天境! 在古神界之内,任何二流势力,至少要拥有一位周天境。 其中! 紫月宫正是有紫月妖妇的存在,才能勉强跻身二流。 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位周天强者。 要知道,即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一流势力,他们的宗主首领,也不过是周天巅峰或是周天大圆满! 到了这种层次,已经算是初步接触到了天地大道。 这样的存在,举手投足都能轻易摧毁一方三流势力,即使是玉珏宗所有强者全部联手,都休想抵挡紫月妖妇的随手一击! “陆兄。” 玉搏海神色一肃,缓缓道:“你击杀陈至谕,算不上什么大事。” “我玉珏宗和天谕殿也算有些交情,不如,就由老夫从中斡旋,再由陆兄亲自送上礼物,此事自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也免得刀兵相见。” “老夫并不是认为陆兄斗不过天谕殿,而是……此事万一牵扯到紫月宫,我玉珏宗的那点微薄面子,怕是毫无用处!” 在紫月宫面前,玉珏宗算的了什么? 毫不夸张的说,如果紫月娘娘愿意,随便派出几位长老供奉,就能将玉珏宗彻底覆灭! “紫月宫……” 陆晨玄稍加思索,突然话锋一转:“请问玉兄,对世俗界神裔皇朝可有了解?” “据陆某所知,神裔皇朝就如天谕皇朝一般,历代帝王退位之后,也会进入古神界修行。” “在古神界之内,他们可曾建立势力?” “和天谕殿相比,实力如何?” 神裔皇朝? 玉搏海先是一愣,而后皱眉道:“他们倒是的确建立了一方势力,名为‘神裔古渊’,只不过,神裔古渊并不与人争斗,而且行踪隐秘,平时极少现身。” “老夫记得,上次古神秘典现世,神裔古渊曾经派出年轻一辈前往参悟。” “除此之外,老夫和他们几乎毫无接触!” 古神秘典? 陆晨玄目光一亮,对此显然颇感兴趣。 “古神秘典,这不是什么秘密。” 玉搏海看着陆晨玄的脸色,微笑解释道:“此秘典,每隔千万年便会出现一次,不论实力强弱,任何势力皆可前往。” “据说,秘典之中记录着渡过延康大劫的唯一办法,只可惜,从古至今,秘典出现无数次,却从来没人可以参悟丝毫。” “久而久之,大家对这古神秘典已经失去兴趣,前几次秘典现世,前往参悟之人已经是寥寥无几,就连老夫都懒得前往!” 延康大劫……终于有人提到了延康大劫! 陆晨玄脸色一肃,目光不无期待:“关于延康大劫,玉兄还知道多少?” “大劫之下,天地重归虚无,而后衍化万物,重塑天地。” “这般说法,是否当真属实?!” 当然! 玉搏海缓缓点头,脸色更加严肃了几分:“本宗典籍记载,天地大道运转之下,每隔六千万亿衍纪,便有大劫降临,届时万物皆寂,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幸免。”m.biqubao.com “从古神界诞生至今,此劫总共降临四次,分别称之为,龙汉大劫,赤明大劫,上皇大劫,开皇大劫!” “四劫之下,天地万物已然轮回四次,而第五次的延康劫,距今还有一千八百万亿衍纪……此乃天定之数,非人力所能抵挡。” 古神界历法,千万年为一纪,十二万纪为一衍。 可想而知。 一个衍纪的岁月,就已经无比漫长,而六千万亿衍纪才会发生一次的天地大劫,至今也不过发生了四次! “这样啊……” 陆晨玄轻舒一口气,脸色稍微舒展。 大劫难挡。 然而,延康大劫降临的时间,距离现在实在是太过久远,也难怪玉搏海他们对此似乎毫不在意。 毕竟,还有一千八百万亿个衍纪,延康大劫才会初显端倪。 而陆晨玄修炼至今,总共都不到一个衍纪,考虑此事显然为时过早,现在又何必杞人忧天? “其实,天地大劫何时降临,也并非一成不变。” 玉搏海身旁,玉虚昆皱着眉头,缓缓道:“我古神界公认至强者之一,卜天道祖,曾经卜算天机,算出了历次大劫的准确时间。” “啊……本宗典籍记载的大劫时间,其实就是当年卜天道祖的卜算结果。” “如果以平均时间计算,每次大劫的确是相隔六千万亿衍纪。” “实际上,距今最近的上皇大劫和开皇大劫,中间仅仅相隔了两千多万亿个衍纪!” 什么?! 陆晨玄目光一顿,胸口忍不住加速起伏。 每次大劫降临,中间相隔的时间并不固定? 也就是说,延康大劫未必要等到一千八百万亿个衍纪之后才会发生,而是随时都有可能降临! “这些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。” 玉搏海随意摆手,摇头笑道:“天地大劫无人能挡,就连卜天道祖他老人家都一筹莫展,我等又能如何?” “如今还是言归正传!” 说到这里,和陆晨玄四目相对,认真道:“陆兄,你擅长阵道,又精通炼宝,加入二流势力轻而易举,就算想要加入一流势力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 “所以……” “和天谕阁之间的恩怨,究竟如何解决,陆兄考虑清楚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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