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念所在,即是吾身…… 阴幽大殿前方,阴天子身体僵硬,脸上浮现着前所未有的茫然。 陆晨玄在自己身后? 自己凭借主宰印玺,扰乱周围时空,居然还是被陆晨玄给近身了! 近身不可怕。 可怕的是,陆晨玄这是在告诉自己,在他面前,自己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孩童,若是陆晨玄心有杀意,自己绝对活不过下一个瞬间! “你的实力……已经不在父神之下。” 不知过了多久,阴天子涩声开口,握着主宰印玺的右手无力垂落。 继续交手已经毫无意义。 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同一层次,挑战陆晨玄不过是自取其辱! “承让了。” 陆晨玄身形一晃,瞬间返回苏离儿身旁,对着阴天子淡然一笑:“现在是否可以履行承诺,将权柄之力重新赐予焱神族?” “还有……” “这所谓的权柄,真的有意义吗?” 轰! 寥寥十几字,犹如天雷炸响。 阴天子浑身剧震,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晨玄,声音忍不住为之发颤:“你……你已经知道了?!” 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 深空古神,一念生万物。 包括深空古路,包括衡宙大界,同样包括生活在衡宙大界,生活在低等位面和亿万位面的无数生灵,全都是由那位深空古神的意念创造而出,所有一切皆是虚妄! 除了陆晨玄自创自我,超脱虚妄,就连苏离儿都仅仅是半步超脱,距离真实生命仍有半步之遥! 没有超脱,即使掌控权柄,仍旧是虚妄存在。 一旦那位深空古神陨落,所有生灵都将随之消失,这就是虚妄的可怕之处! “我还知道,另一时空的自己和离儿,正在古路尽头等我。” 陆晨玄脸色逐渐严肃,缓缓道:“那位存在,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父神,他无法做出的决定,我来帮他决定!” “他担心的事情,我不担心。” “他忌惮之事,并非我之忌惮!” 武道之心,一往无前。 那位创造虚妄天地的无上存在,必然知晓超脱虚妄的方法,却因为某些原因,不得不出此下策,以某种无上神通,断绝了所有生灵的超脱之路,断绝了他们的武道! 就像是父母和孩子。 没有哪个父母,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。 除非,出人头地之后,这个孩子将会遇到致命危险,甚至拖累父母! 虚妄天地之内的所有生灵,就像是这位无上存在的孩子,在他的庇护之下,世代传承,繁衍生息。 即使彼此厮杀争斗,也仅仅是自家之事,对整个虚妄天地几乎没有任何影响! “哎!” 良久沉默之后,阴天子喟然长叹,而后抬手摆出邀请姿势:“陆公子,苏小姐,且入大殿一叙。” “以陆公子的实力,或许……有些事情,是时候彻底改变了!” 进入大殿,三人相继落座。 阴天子并没有端坐台阶宝座,而是凭空创造三张石凳,和陆晨玄苏离儿相对而坐。 亲自为两人斟满酒樽,这才重新落座,摇头笑道:“两位放心,酒中无毒,况且……就算有毒,两位也不会在意!” 什么毒能毒倒陆晨玄? 就算那位深空古神亲自创的剧毒,最多也就是让陆晨玄皱皱眉头! “父神……非常矛盾。” 酒过三巡。 阴天子放下酒樽,仰头看看大殿穹顶,而后目光低垂,缓缓道:“是父神亲自下令,任何生灵闯荡深空古路,我等皆不可阻拦。” “我能明白父神的意思。” “父神希望,生活在虚妄世界的无数生灵,有人可以达到父神境界,与他并肩战斗。” “直到无数岁月之前,你和苏姑娘……哦,是另一时空的陆公子和苏姑娘。” “他们闯过第八重天,父神却不知为何,突然改变主意,甚至不惜亲自出手,要将那位陆公子和苏姑娘永久镇压!” 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战斗持续了多久。 只知道,从那以后,那位深空古神再也没有现身,而陆晨玄和苏离儿同样销声匿迹,仿佛人间蒸发! 深空古路第九重,或者说,古路尽头,究竟发生了什么? 就连阴天子都毫不知情! “矛盾?” 陆晨玄和苏离儿对视一眼,回想着离开衡宙大界之后发生的一切,心底暗暗沉吟。 想起来了! 当初在古路渡口,那名撑舟渡河的蓑衣老者,曾经亲口说过。 只要抵达古路尽头,穿过时光长河,就能见到他的本体。 将他本体击杀之后,那名蓑衣老者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! 那么…… 蓑衣老者的本体,很可能就是那位深空古神,也就是阴天子口中的父神! “进入深空古路之前,曾有蓑衣老者撑船,还有一神秘男子,设立三重考验。” 短暂沉默之后,陆晨玄低声开口:“蓑衣老者的身份,陆某已有猜测。” “那名神秘男子……他是谁?!” 是父神身边的侍卫统领…… 阴天子并不隐瞒,简单解释了这位侍卫统领的身份,而后郑重开口:“父神究竟发生何事,我不敢妄自非议。”biqubao.com “但我可以肯定,一旦你和苏姑娘进入第九重天,多维时空一定会发生剧变,整个虚妄天地都有可能彻底崩塌!” 同一时空,同一片天地,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陆晨玄。 在此之前,不同时空虽然偶尔重叠,却彼此相安无事,并没有发生重大变故。 然而! 第九重天,是那位深空古神所在之地,是整个虚妄天地唯一的真实世界! “你担忧之事,未必会当真发生。” 陆晨玄思索良久,牵起苏离儿小手,缓缓起身:“我现在无法确定,只能隐约猜测,必须前往古路尽头,必须进入九重天地。” “古神需要我们,他们……也在等待我们!” 他们,自然就是另一时空的陆晨玄和苏离儿,如今就在古路尽头。 还有一句话,陆晨玄并没有宣之于口,就连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。 古路尽头…… 那位深空古神,很可能自我分裂,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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