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族的实力…… 万丈高空,陆晨玄速度微微放缓,目光逐渐凝重。 将墓族二人吞噬之后,他们的记忆自然被陆晨玄彻底查看。 其中。 墓古墓昙两兄弟,实力的确算不上如何强横,但,墓族的实力却绝对不弱! “或许会有些麻烦,但也不成问题。” 短暂沉默之后,陆晨玄脸色舒展,轻声开口:“希望墓族那位守门人可以遵守规矩,否则,我们也不必担心其他,放手一搏便是!” 守门人? 苏离儿转头看向陆晨玄,目光满是疑惑。 “深空古路,每一重天地,都有一位守门人。” 陆晨玄毫不隐瞒,仔细解释道:“关于守门人的来历,在墓古墓昙的记忆之中并无记载。” “只知道,通过守门人考验,即可获得神性赏赐,顺利进入二重天。” “不巧的是……第一重天地的守门人,正是出身墓族!” 原来如此! 苏离儿细眉微蹙,对此事显然颇为担忧。 出身墓族…… 考验之时,那位守门人怕是不会给两人什么好脸色,甚至有可能从中作梗,让两人无法通过! “无非是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” 陆晨玄脸色不变,背后龙凰雷鹏翅猛然一震,速度陡然激增。 得罪墓族又如何? 墓古和墓昙两兄弟,不过是自寻死路,难道,自己和离儿还要任由他们宰割不成?! 杀了也就杀了。 就算墓族雷霆震怒,自己也毫无所惧! …… 另一边,深空古路一重天,一座荒凉破败的古老墓园之内。 咔,咔嚓! 一具尘封漫长岁月漆黑木棺,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。 无比沉重的斑驳棺盖,被一只生长着浓密黑毛的骸骨大手,从木棺之内缓缓推开。 “阿奎?” 旁边不远,另一具木棺之内,一道老者声音低沉传出:“不好好闭关修炼,为何突然出关?” “难道……” 没等老者说完,骸骨大手猛然一摆,身高七丈有余的魁梧骨架,从木棺之内缓缓站起。 墓族当代族长,墓奎! “父亲。” 墓奎转头看向旁边木棺,低声道:“刚刚收到墓河传讯,墓古和墓昙两兄弟,死了!” 哦? 旁边木棺之内,墓奎的父亲,上一任墓族族长,墓泰。 同样是一具身高七丈开外的骸骨之躯,伸手推开古棺盖板,干瘪腐朽的脸颊之上,浮现着一抹难以形容的愤怒之色。 墓族天才不多。 由于某些原因,墓族孕育子嗣极为艰难,这也导致,如今墓族年轻一辈青黄不接,武道天赋出众之人更是寥寥无几。 在古路一重天,墓族的确是最强势力之一。 但,支撑族群之人,几乎全都是他们这些老牌强者,对年轻一辈的培养,几乎是整个族群的头等大事! 任何一位族群天才陨落,都会触动这些老家伙的敏感神经。 更何况,这次居然一下子陨落了两人! “是谁干的?” 墓泰脸色低沉,漆黑眼眶跳动着两团森白火苗,寒声开口:“老夫闭关太久,这古路之上,怕是早已忘记了老夫的威名!” “死灵族,尸脉族,腐骨族……胆敢害我墓族之人,老夫不惜亲自出手,也必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 他口中的几个族群,在深空古路一重天,全都是赫赫有名。 只不过…… “父亲。” 墓奎语气低沉,缓缓道:“凶手并非古路生灵,而是闯荡古路的外来者!” “此人手段极为诡异,可以湮灭我族生命本源……墓古和墓昙的亡魂花,凋谢了!” 什么?! 墓泰身躯一震,对此显然难以置信。 亡魂花,是墓族之人自陨之时,以生命本源凝聚而成,也是孕育子嗣的唯一方法。 一朵亡魂花,最多可以孕育十位后代,最少也能孕育五人。 而孕育墓古和墓昙的亡魂花,至今也不过是孕育两人,只要不断吸收天地灵气和死亡气息,至少还能再给墓族增加三名族人! 也就是说…… 这朵亡魂花凋谢,墓族损失的不仅仅是墓古墓昙,同样也至少损失了三个尚未出世的墓族后人! “五个……至少损失了五个!” 墓泰两只骸骨大手猛然握紧,浑身怒火犹如实质:“我墓族繁育艰难,古路之上无人不知。” “此人居然胆敢坏我亡魂花……查,必须查个水落石出!” “不管此人是谁,老夫必将他碎尸万段!” 需要查吗? 墓奎缓缓转头,远远看着正西方向,声音寒气逼人:“既然是外来者,必定要前往古路之门。” “倒不如……干脆将此事交给墓煞大哥处置!” 古路一重天,守门人,墓煞! 墓族能够成为古路一重天最强势力,和墓煞的存在不无关系。 没人可以战胜墓煞。 并不是因为实力,而是因为墓煞手中掌控的特殊权柄! “墓煞……” 墓泰语气微微一顿,对此事显然颇为犹豫。 如果让墓煞出手,给墓古墓昙报仇,当然是轻而易举。 可是,墓煞终究有职责在身,即使掌控特殊权柄,也不可能肆意妄为。 古路生灵不可对外来者擅自出手,这是那位无上存在亲自定下的规矩,墓煞若是参与此事,一旦那位无上存在降下责罚,他们墓族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! “此事最好还是不要把墓煞牵扯进来。” 墓泰沉默片刻,最终低声开口:“只要不牵扯墓煞,即使主人怪罪,我族也不至于因此覆灭,还是由老夫出手最为稳妥!” “另外……此人可以湮灭我族本源,寻常手段怕是对此人毫无用处。” “带上祖碑,跟我去古路之门,我父子二人联手击杀此獠!” 要动用祖碑吗…… 墓奎稍加犹豫,而后缓缓点头,脚下大地迅速开裂,魁梧身躯往地底深处飞快下沉。 他知道墓泰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。 一旦动用祖碑,那就相当于,动用整个族群之力,动用墓族传承无数岁月的真正底蕴! 这样的力量,足以横扫古路一重天,横扫这片天地之内的所有势力。 杀害墓古和墓昙兄弟之人,绝对无法抵挡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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