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虚空。 一片深灰色雾气之中,微不可察的水流声时而响起,却没有任何河流湖泊,更没有汪洋大泽。 虚空之河! 这些无处不在的深灰色雾气,犹如河流一般,充斥着整个虚空,直到雾气最为浓郁之地,便犹如河流一般,从虚空沉降而落,形成了河流一般的奇特景象。 一只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三丈木舟,在这条“河流”之上起伏不定。 深空古舟。 要进入深空古路,必须经过古路渡口,乘坐这只深空古舟抵达古路入口,通过古路试炼之后,才算是拥有了闯荡古路的资格。 普通的无极王座,根本无法在这里御空飞行。 即使是拥有龙凰雷鹏翅的陆晨玄,在深灰色雾气的压迫之下,也仅仅是勉强保持飞行状态,连缩地成寸都很难施展! “这就是深空古舟?比我想象的小多了……” 陆晨玄身旁,苏离儿远远看着横在河流旁边的古朴小舟,抿嘴轻轻一笑:“长不足三丈,宽只有三尺,入水不到三寸……乘坐此舟,怕是难以站稳!”biqubao.com 三丈,三尺,三寸…… 陆晨玄摇头笑笑,心底则是暗暗惊讶。 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 这只深空古舟,显然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,似乎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,就连如今的自己都难以参悟! “你们要过河吗?” 河流旁边,古朴小舟之上。 原本空无一人,却不知什么时候,悄然出现了一名蓑衣老者。 手持渡杆,身旁摆着一只竹篾鱼篓,声音透露着难以形容的沧桑:“老夫在此渡人,不知何时才能渡己……若要渡河,那便快些登舟,老夫等不得!” 古路摆渡人! 没人知道这名蓑衣老者的实力,即使是衡宙阳界之内的七大王座,数十次乘坐深空古舟,对这蓑衣老者几乎仍旧是一无所知。 只知道,每次抵达深空渡口,这名蓑衣老者和深空古舟都会在此等待。 更可怕的是…… 七大王座曾经尝试,由其中一人率先登上古舟,等蓑衣老者撑船离开之后,第二人再次抵达渡口,这蓑衣老者和深空古舟仍会出现,舟上却并没有刚才的率先登舟之人! 是分身还是别的什么? 七大王座根本无法感应老者气息,自然也无法判断,这蓑衣老者和深空古舟,究竟是本体还是分身! “有劳前辈。” 陆晨玄拱手抱拳,而后纵身一跃,和苏离儿轻轻落在古舟之上。 蓑衣老者一声不吭,手中渡杆随手一甩,往下方雾气河流猛然一摆。 嗖! 脚下这只深空古舟,犹如离弦飞箭,以无法想象的惊人速度,沿着雾气河流飞快前行! “你们的相貌……老夫都快要记不清了。” 抵达雾气河流中心之后。 蓑衣老者手中渡杆缓缓停住,紧紧盯着陆晨玄和苏离儿的脸孔,眉头微微皱起:“不,不对……你们不是他们,他们还没有回来……你们只是现在,而他们去了未来……” 嗯?! 陆晨玄心头一动,苏离儿同样面露诧异。 这位蓑衣老者口中的他们,显然就是未来的自己和未来的离儿! 可想而知。 在某个神秘未知的时间节点,未来的自己和离儿,肯定也曾来过此地,也曾乘坐深空古舟,前往深空古路! “虽然已经问过无数次,可老夫还是忍不住想问。” 良久沉默之后,蓑衣老者再次甩动渡杆,一边催动古舟前行,一边低声开口:“你们,是否愿意和他们一样,等实力足够之时,助老夫脱离苦海?” “这囚困摆渡的日子,老夫早已无法忍受!” 囚困? 这位蓑衣老者,是被别人困在这里? 那是谁?! “前辈。” 陆晨玄思索片刻,缓缓开口:“晚辈陆晨玄,对前辈遭遇一无所知,亦不知如何相助。” “请问……前辈所说的囚困,可是有某位强大存在,将前辈强行镇压?” “此人……实力如何?” 实力…… 蓑衣老者苍老身躯微微一震,而后苦涩摇头:“老夫的实力,自己已经忘干净啦!” “你若能抵达古路尽头,穿过时光长河,自然能见到老夫本体。” “将老夫本体击杀,老夫自然可以解脱……难,难啊!” 本体?! 陆晨玄和苏离儿彼此对视,对这个结果显然毫无预料。 将蓑衣老者囚困在这里的,居然是他的本体? 那么…… 他的本体,究竟位于何处? 抵达古路尽头,穿过时光长河…… 是不是意味着,那里已经超脱了衡宙大界的时空限制,甚至超脱虚空,步入了更高层次的维度时空?! 简直难以想象! “到了,又要到了……” 大约小半个时辰过后。 蓑衣老者低声喃喃,远远注视着前方雾气,仿佛是在畏惧什么,身躯忍不住微微一颤:“我不敢过去,那里是亡灵禁区……深空古路,深空古路……有机会,我一定有机会……” 唰! 声音尚未落下,蓑衣老者和脚下这条深空古舟居然同时消失。 而陆晨玄和苏离儿,距离雾气河流尽头,还有足足七百余丈! “不好!” 这一刻,陆晨玄心头陡然绷紧,背后龙凰雷鹏翅瞬间舒展。 旁边,苏离儿反应同样极为迅速,背后展开了一对燃烧着漆黑火焰的巨大羽翼,娇躯几乎紧贴雾气河流,距离水面不到半尺! “雾气越浓,威压越强……一旦坠入河流,即使是我的肉身都很难承受。” 陆晨玄保持飞行姿态,回头遥望渡口方向,眉头越皱越紧。 蓑衣老者究竟是在畏惧什么? 还有…… 他说的亡灵禁区又是什么意思? 深空古路,古路渡口,古路试炼…… 显然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! “恭喜你们。” 就在陆晨玄和苏离儿暗暗惊讶的时候。 一道颇为意外的男子嗓音,从七百丈之外的河流尽头,在这片虚空之中突然响彻。 “你们已经通过了古路试炼第一阶段。” “现在登上河岸,击败各自对手,即可通过第二阶段。” “如果无法取胜……下次再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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