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! 极为细微的奇特声音,在灵鹤峰上空缓缓传开。 贯天妖鹫族长,永宙境后期强者,鹫天雕。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之下,仿佛承受了无法形容的高温灼烧,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。 返本还源。 他的肉身,神魂,元神,全部被崩解成了最原始的微末粒子,元神甚至崩解成了亿万道奇特弧光,被无比霸道的吞噬之力,全部撕扯进入了陆晨玄的两大漩涡! 丹田漩涡,吞噬一切有形之物。 神魂漩涡,炼化一切神魂弧光。 如今的吞天诀,显然远超以往,比起十万年前,威力怕是提升了百倍千倍! “族,族长!” “鹫兄……鹫兄陨落了?!” “气息消失,神念波动消失……死了,鹫兄真的死了!” “不可能,不可能的!我等永宙境,可跨越时间长河,随意穿梭时空,绝不会轻易陨落,即使面对衡宙妖尊都能短暂抗衡……假的,一定是假的,这是幻境!” “对,幻境,一定是幻境……这小子不可能如此强悍,他不可能是无极王座!!” 十二位永宙族长,亲眼目睹鹫天雕陨落,嘴唇忍不住剧烈发颤。 不相信,不敢相信! 瞬间秒杀一位永宙后期,就连衡宙大圆满都无法做到,那就只能是无极王座。 可是…… 无极王座,乃是整个衡宙阴界真正的巅峰存在,又岂会出现在灵鹤峰?biqubao.com 区区赤霞灵鹤一族,绝对没有资格和一位无极王座扯上任何关系! “选择只有一次,臣服,或死亡。” 上方虚空,陆晨玄对这些永宙族长的置疑毫不在意,再次淡淡开口:“陆某并不需要任何手下,只是不想无谓杀戮。” “你们若是选择臣服,仍是依附在灵鹤一族麾下,与陆某毫不相干。” “当然。” “若是选择死亡,陆某也不吝出手,送诸位轮回转世。” 当然不是真的轮回转世。 被混沌吞天诀吞噬而死,只要陆晨玄愿意,连他们的因果都能彻底抹灭,又哪来的投胎轮回?! “臣服……” 十二位永宙族长噤若寒蝉,彼此目光交汇,瞳孔忍不住剧烈收缩。 究竟是不是幻境? 鹫天雕真的已经死了? 眼前这名来历神秘的陆姓男子,难道真的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无极王座?! “让本座臣服,本座可以答应,但……本座有个条件!” 短暂挣扎之后,十二位永宙族长之一,三首龙蟒族长,蟒纵横。 仰头紧紧盯着陆晨玄,硬着头皮开口:“本座只能臣服陆公子,绝不能继续依附在灵鹤族群之下。” “否则……” 选择错误! 陆晨玄屹立虚空,并没有任何动作。 数百丈之外,蟒纵横身躯一僵,而后直接消失。 和鹫天雕一模一样。 肉身,神魂,元神…… 所有一切,被陆晨玄瞬间吞噬,真正的渣都不剩! “蟒兄!” “蟒,蟒兄也死了……真的,是真的死了!” “无法穿梭时空,无法施展任何武技手段,无法动用保命底牌……这是什么神通?蟒兄是怎么死的?!” “无极王座……这就是无极王座的手段吗?赤霞灵鹤一族居然真的结交了一位无极王座……天啊!” 仅剩的十一位族长,站在原地浑身颤栗,对陆晨玄的实力再也没有半点怀疑。 这是真正的实力碾压,是无可抵挡的恐怖之力。 在这位陆姓男子面前,他们这些永宙后期和永宙中期,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! “陆公子开恩,我们甘愿臣服!” “都是鹫天雕和蟒纵横蛊惑我们,这才险些铸成大错……我们只是鬼迷心窍,没有抵挡住血牙米的诱惑!” “对,我们都是为了血牙米,是鹫天雕亲自上门,说赤霞灵鹤一族掌握了某种奇特手段,可以大量孕育血牙米!” “是啊,我们对赤霞灵鹤一族,本来并没有任何恶意,只是……只是想多弄到一些血牙米!” 十一位族长凌空跪地,忍不住心惊胆颤。 不臣服就得死。 历经无数岁月,辛苦凝练血脉,好不容易修炼到永宙境,怎么可能甘愿陨落? 更何况,他们本来就是赤霞灵鹤一族的附庸族群,现在不过是将这种附庸关系摆上明面,对各族而言,并不是什么无法接受之事。 而且…… 赤霞灵鹤一族,抱上了陆公子这条大腿,他们如今彻底臣服,只有好处没有坏处! “这次选对了。” 陆晨玄不再多说,和苏离儿相视一笑,身形逐渐淡化。 继续闭关! 之前闭关十万年,吞噬无数血牙米,第九次生命迁跃已经接近圆满。 生命粒子可以承受的威压更强,多维生命架构更加完善,对元神弧光的领悟同样水涨船高! 当然,距离创造元神,重塑元神,仍有不小差距。 然而! 按照陆晨玄推测,如果第九次生命迁跃臻至完美,自己对生命之道的感悟,必然更上层楼! “毕昙……哦,不,是毕长老!” 十一位族长之中。 青羽龙鹏族长,鹏青岩,心有余悸的看着陆晨玄和苏离儿消失之地。 良久之后,从半空缓缓起身,小心翼翼的看着灵鹤大长老毕昙,试探着问道:“这位陆公子……真的是无极王座?” “他的实力……太可怕了!” 无极王座? 应该,不算是吧! 毕昙对此同样颇为疑惑,却并不多说,口中一声冷哼:“不该问的别问,知道的越少活的越长!” “你们只需要记住,陆公子乃是我族最尊贵的客人,即使族长大人,对陆公子同样恭敬有加!” “现在……赶紧立下神魂誓约,向我族宣誓效忠!” 鹏青岩连连点头,另外十位族长同样不敢怠慢。 一道道血色印记,从众人额头浮现而出,瞬间融入虚空,终生再无反叛可能! 宣誓结束之后。 “哎呀!” 鹏青岩若有所思,猛地一拍脑袋,满脸懊恼。 “刚才忘了禀告陆公子。” “血牙米之事,还有不小隐患。” “鹫天雕曾经说过,他已准备后手,若是此行失利,必将此事传遍天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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