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……当真?! 台阶上方宝座,赤霞灵鹤族长,毕雄羽。 气息原本极为沉稳,此刻却陡然变色,周围大殿空间随之震荡。 石破天惊。 如果是其他消息,哪怕真正的天崩地裂,这位永宙妖君都绝不至于如此失态。 可是…… 血牙米! 这种独特灵物,关系到衡宙阴界所有族群的兴衰沉浮,关系到族群传承! “毕休,毕延。” 短暂震惊之后,毕雄羽低声开口,语气沉厚雄浑:“你们可知道,自己在说些什么?” “事关血牙米……容不得半点差池!” 此话一出,毕休毕延脸色微变,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陆晨玄脸上。 血牙米…… 陆兄啊陆兄,此事可都是因你而起,如果你真是夸夸其谈,我二人可就要被你害惨了! “毕族长。” 陆晨玄拱手抱拳,轻声道:“陆某并非信口开河,而是有十足把握。” “血牙株成活不易,血牙米孕育艰难,倘若陆某施展秘法,的确可以让血牙米产量有所提升!”biqubao.com 有所提升? 提升多少? 毕雄羽目光微眯,在陆晨玄身上来回扫视片刻,突然低声开口:“毕休,毕延,你二人暂且退下,没有本座传唤,不可入内!” 这…… 毕休毕延微微一愣,却又不敢有丝毫违逆。 对着毕雄羽躬身一礼,又深深看了陆晨玄和苏离儿一眼,而后一语不发,转身走出大殿。 事关重大。 毕休毕延,在赤霞灵鹤族群虽然颇有地位,但,血牙米之事,牵扯到族群根基,即使是他们也没有资格参与! “陆小友。” 直到毕休毕延离开,毕雄羽再次开口,沉声道:“回答本座问题之前,你最好想想清楚。” “血牙米的产量……真的可以提升吗?!” 这不是威胁,而是提醒。 要知道,如果真的存在着这种秘法,那么,衡宙阴界如今的势力格局,势必会因此改写。 最好的结果,当然是赤霞灵鹤族群一飞冲天,成为衡宙阴界巅峰族群之一。 一旦稍有闪失,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,被其他族群联手抹杀! “多谢前辈提醒。” 陆晨玄脸色丝毫不变,再次轻声开口:“陆某元神受创,暂时无法施展秘法。” “但,陆某可以保证,先前所言绝对不虚。” “倘若元神恢复,至少可以让血牙米产量提高三成!” 半真半假。 元神受创,无法催动神魂之力,这一点毫无疑问。 至于血牙米的产量…… 如果陆晨玄愿意,就算让血牙米产量提升十倍,提升百倍千倍,也不过是一念之间! “所言不虚……” 毕雄羽低声自语,粗大手掌在宝座扶手缓缓摩挲,眼底一缕缕光芒飞快闪烁。 福祸相依。 如果这小子真有办法,让血牙米产量增加,对赤霞灵鹤族群而言,绝对是万古难求的大机缘。 可是,机缘背后的风险,同样不可估量。 一旦此事泄露,被其他族群知晓,稍有不慎就会招致灭顶之灾! “本座有一事不解。” 短暂思索之后,毕雄羽话锋一转,紧紧盯着陆晨玄,目光极为犀利:“倘若你当真拥有如此秘法,为何不去和那些强大族群合作,而是选择我族?!” “在衡宙阴界,我族只能算是排名中游,而你掌握的秘法,即使是那些顶尖族群和巅峰族群,都要为之疯狂!” 这个啊…… 陆晨玄微微一笑,淡然开口:“因为,赤霞灵鹤一族,和牛魔族群距离最近,而陆某元神受创,赶路颇为不易。” 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 “顶尖族群和巅峰族群,实力太过强横,若是陆某展露秘法,怕是难以自保!” 嗯? 毕雄羽双眼微眯,目光在陆晨玄身上猛然停住,足足十息之后才缓缓移开。 有点儿意思! 这小子明明是在告诉自己,如果自己心存恶念,他和旁边这名红甲女子,完全可以随时离开。 衡宙阳界的主宰境,能够从自己这个永宙妖君手中从容脱身?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 “陆某不是牛魔族人,不会为赤霞灵鹤一族卖命。” 陆晨玄和毕雄羽隔空对视,再次轻声开口:“所以……如果前辈不愿合作,陆某和妻子转身就走,绝不纠缠!” “若是前辈想要武力胁迫,我二人也只好舍命陪君子,且看你赤霞灵鹤一族,能不能将我二人留下!” 呼! 话音刚落,旁边苏离儿娇躯一震,背后女子雕像虚影浮现而出,浑身战意冲天。 世易时移。 在此之前,一直都是陆晨玄直面一切,将她和所有人护在身后。 如今,晨玄元神受创,实力百不存一。 晨玄的安危,就由她苏离儿来守护! “这道气息……” 台阶上方宝座,毕雄羽缓缓起身,感受着苏离儿展露的强大气息,脸色终于忍不住微微动容。 没把握! 这道气息的层次,并没有超过主宰境。 可不知为何,这气息之内,似乎存在着某种不可思议的毁灭之力,一旦彻底爆发,即使是他这个永宙妖君,不死也得脱掉半层皮! “哈哈哈哈!” 短暂沉默之后,毕雄羽放声大笑,目光满是赞赏:“陆小友智计不凡,贤伉俪实力不俗,着实让毕某大开眼界。” “只是……陆小友可否承诺,血牙米之事,除我族之外,绝不让其他族群知晓?” 当然! 凭借粒子架构之法,凭空创造血牙米,这是真正的隐秘,绝不可能让任何外人知晓。 就算和赤霞灵鹤族群合作,施展秘法之时也要加以遮掩,绝不能彻底暴露。 这是自己和离儿在衡宙阴界的立足之本,同样也是杀回衡宙阳界的最大底牌! “现在,似乎可以商讨一下陆某的元神之事。” 陆晨玄心头微微一松,而后微笑开口:“如果前辈有其他秘法,可以迅速修复元神,不妨出手一试。” “如果没有……” “那就需要吞服大量血牙米,数量越多越好。” “等陆某元神恢复,前辈付出的代价,必定加倍偿还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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