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…… 陆晨玄身前,苏离儿俏脸微微泛白,而后缓缓摇头。 情况不容乐观。 当初跨越衡宙壁障,大道惩罚随之降临,并不只是惩罚陆晨玄,而是惩罚所有生灵! 苏离儿,宇文浩,霍无忌,苏家上下,宇文晋,萧鼎天,南无双,百万玄天军…… 迷天盏内部空间,甚至是陆晨玄丹田鸿蒙秘境之内,全都遭受了灭世劫雷的无差别轰击! 实力越强,承受的灭世劫雷威力越大。 只有苏离儿,凭借女子雕像留下的力量,在劫雷轰击之下才能完好无损。 除此之外,就连陆晨玄都是靠着引爆摩柯神锥,才能幸免于难! “我……感受不到大家的生命气息,现在元神太过虚弱,神念无法连接鸿蒙秘境!” 茅草屋,土炕之上,陆晨玄脸色苍白,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:“离儿,告诉我!” “浩儿,无忌,子羽,老萧,无双,岳父大人,老爷子,宇文陛下……他们现在究竟是生是死?!” “不要隐瞒,我……我受得住!” 晨玄…… 苏离儿欲言又止,最终苦涩开口:“大家没有陨落,却也和陨落差不了太多。” “迷天盏内部空间破裂,浩儿他们粉身碎骨,元神灵火熄灭,我拼尽全力,也仅仅是保住了他们的意念弧光。” “鸿蒙秘境在你丹田之内,情况应该会稍微好些……” 近乎灭族。 如今的鸿灵族群,整个鸿蒙天地的所有生灵,除了陆晨玄和苏离儿,怕是再也没有完好之人。 就连陆晨玄都重伤垂死,元神也只能是勉强保持清醒! “没有陨落……” 陆晨玄心头一松,脸色稍微好看了些许。 活着就好! 自从进入第九次生命迁跃,虽然无法创造元神,但,至少已经领悟了元神本质,发现了意念弧光的存在。 只要有元神弧光,那么…… 为宇文浩等人重塑元神,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! “你们是……阳界生灵?” 旁边不远,魁梧中年一直死死护着放牛娃,脸色惊异不定:“你们居然可以穿过衡宙壁障?我还以为……” 说到这里,满脸不可思议:“来到衡宙阴界,居然没有陨落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 的确不可能。 要知道,当年至人族的那位最强王座,根本没有承受完整的天地惩罚,而是临阵逃脱,迅速返回衡宙阳界。 迄今为止,能够在衡宙阴界长时间停留的阳界生灵,就只有陆晨玄和苏离儿! “牛大哥心地良善,对我们恩德深重。” 苏离儿上前搀扶着陆晨玄手臂,轻声开口:“你沉睡之时,我虽然清醒,却担心对你造成损伤,不敢强行离开迷天盏。” “不过,虽然在迷天盏内部空间,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并不陌生。” “进入衡宙阴界之后,天地惩罚降临,你元神沉睡,坠落在一处无名山谷。” “正是小牛娃巧合发现,这才喊来牛大哥,将你带回家中。” 原来如此…… 陆晨玄轻轻点头,在苏离儿搀扶之下站立起身,对着魁梧中年和放牛娃点头致谢。 又和苏离儿对视一眼,虽然没有说些什么,目光却隐含询问。 这位牛大哥是什么实力? 人生地不熟,就算知道这位牛大哥不是恶人,至少也要确保自身安危! “牛大哥不是人类。” 苏离儿心领神会,一缕神念传音,在陆晨玄识海轻声响起:“他应该是某种妖兽化形,生命气息和创世武者相差不大,凭借的乃是血脉之力。” “小牛娃也是如此,体内血脉极为强横,而且幼年期极为漫长,足足一万六千多年,居然一直都是孩童模样!” 感受生命气息,或者查探对方武道境界,都要依靠神念力量。 如今的陆晨玄,元神太过虚弱,根本无法查探这位牛大哥和放牛娃的虚实。 苏离儿就不一样了。 那尊女子雕像留下的力量,主动融入苏离儿身躯,如今虽然只是炼化了万分之一,却也已经不亚于任何的主宰境! 换而言之…… 就算这位牛大哥和放牛娃有何歹意,以苏离儿的实力,也足以将其轻易解决! “牛大哥。” 知道了魁梧男子的实力,陆晨玄心头稍稍一松,而后轻声开口:“天地之桥,将衡宙阴阳两界彻底隔绝。” “我和离儿跨越壁障而来,那么,这里应该就是天地之桥的另一边,相当于……衡宙阳界的创世之域?” 呃? 牛大哥满脸茫然,缩在身后的放牛娃同样一头雾水。 什么天地之桥,什么创世之域? 衡宙阴界可没有这些! “阴界,和你们阳界那边,可能不太一样。” 短暂思索之后,牛大哥咧嘴一笑:“我们这边,没有什么天地之桥,也没有创世之域,只有祖血圣地和永生之域。” “咱们脚下这座牛魔山,就属于永生之域边缘,距离此地两万里之外就是衡宙壁障。” “啊……你放心,虽然你和这位离儿姑娘都是阳界之人,可我们阴界生灵对此并不排斥!” 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。 衡宙阳界和衡宙阴界泾渭分明,彼此素无往来,这也导致,牛大哥和放牛娃,对陆晨玄和苏离儿并无敌意,更多的反而是好奇! “没有天地之桥……” 陆晨玄和苏离儿对视一眼,目光满是疑惑。 怎么会是这样?! 先前自己估算,完整的天地之桥,长度应该是九极衍距,在阴阳两界各有一半。 衡宙阴界居然没有天地之桥,甚至也没有创世之域? 那么,阴界生灵又如何通过万劫磨炼,如何晋升创世境?! “牛大哥。” 良久沉默之后,陆晨玄再次开口:“请问,在这永生之域,哪里能找到修复元神的宝物或是珍稀药草?” “陆某肉身无恙,只是元神受创太过严重,难以自愈。” “只要元神恢复十分之一,陆某就可以自行恢复,不再需要借助外物。” “还有……” “牛大哥刚才提到的祖血圣地,又是什么地方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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