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 短暂沉默之后,陆晨玄身形一晃,背后龙凰雷鹏翅陡然震动,往苏离儿的那座神秘雕像飞掠而去。 必须近距离接触,才能仔细感应,这雕像究竟有何特殊之处。 事关离儿,绝不能掉以轻心! 望山跑死马。 天地之桥和这座离儿石雕,看似近在眼前,实际上,和陆晨玄之间的距离,甚至都无法以亿万里计算! “衡宙天地亿万族群,对距离的判断方法,和鸿蒙天地并无不同。” 陆晨玄一边飞行,一边推衍着天地之桥的大致长度。 应该是……九极衍距! 比如苍玄宇宙,神工宇宙,又或是混沌世界蕴含的其他高等宇宙,那些漂浮在宇宙虚空之中的无数星辰,时刻散发着星辰之光,照耀大千寰宇。 而那些星辰之光,一年时间飞行的距离,正是用衍距来称呼。 苍玄宇宙有多大? 一次破灭轮回,而后孕育新生,直到宇宙成长到完美极限,最多也就是九百九十九亿衍距。 高等宇宙更加庞大,但也仅仅是苍玄宇宙的百倍左右,也就是十万亿衍距。 鸿蒙天地呢? 仅仅是初元大界那样的最高位面就有九座,原始神界和虚神界这样的超级大界更是不计其数,再加上其中包含的无数颗大小宇宙…… 整个鸿蒙天地,也就是鸿蒙的这具完整肉身,至少达到了亿万兆的衍距大小! 和天地之桥相比,鸿蒙天地犹如尘埃,根本不值一提。biqubao.com 这座横亘在衡宙阴阳两界中间的恢弘桥梁,仅仅是它的桥面,就相当于九万亿个鸿蒙天地! 陆晨玄的速度有多快? 从鸿蒙天地出发,即使全速赶路,不停的施展缩地成寸,仅仅是赶到天地之桥核心疆域,至少也得飞行十年以上! 离儿的这座雕像呢? 比起天地之桥,这座雕像同样微不足道,实际上,这座雕像的轮廓,比鸿蒙天地至少大了千万倍! “大,太大了……” 虚空之中,陆晨玄极速飞行,和离儿雕像的距离不断缩短。 距离越近,那种庞大雕像轮廓自然产生的视觉冲击感,就让人忍不住为之惊叹。 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 足足飞行半个多月,陆晨玄和离儿雕像的距离,终于缩短到了一个衍距之内。 这样的距离,即使是陆晨玄的目力,也已经无法观看雕像全貌,只能从目光的最大极限,勉强笼罩雕像头部。 只是…… 即使在这样的距离,雕像面孔仍旧虚无模糊,根本无法判断,她究竟是不是离儿! “轮廓太大……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 陆晨玄顿住身形,全力感应着雕像脸孔,心底忍不住暗暗苦笑。 距离再近一些,或许就能大致判断,这座雕像的真实相貌。 可是…… 如此庞大的雕像,如果继续靠近,自己根本无法看到这座雕像脸孔的全貌,即使施展法天象地神通,同样无济于事! 神念探查就更不用想了。 自己如今的神念,最多可以笼罩鸿蒙天地,对这座雕像而言,连一根睫毛都无法查探! “如果雕像小一些就好了。” 迷天盏内部空间,苏离儿细眉微蹙,轻声道:“我也很想看看,这雕像到底是不是我……” 轰隆隆! 就在这个念头从苏离儿识海浮现的一瞬间。 一个衍距之外,这座顶天立地的女子雕像,居然像是察觉到了苏离儿的心思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开始飞快缩小! 十倍,百倍,千倍……千万倍! 仅仅不到十个呼吸,这座雕像就缩小到了寻常女子大小,和苏离儿身段完全相同! 这样的变化,只能用恐怖来形容。 随着雕像缩小,原本雕像所在方位,一道道无比恐怖的空间乱流随之出现,整个天地之桥核心疆域剧烈震荡,无数道漆黑空间裂缝极速蔓延,甚至比天地之桥降临的万劫之力还要恐怖无数倍! “啊!” “怎么回事!那座神秘雕像为何突然变小……逃,快逃!” “这样的庞然大物,哪怕稍微移动都将引起无比可怕的灾难……完了!” 天地之桥附近。 无数造物武者惊骇欲绝,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。 可惜…… 没用! 将近一极衍距的庞大雕像,犹如突然消失,雕像原本所在的空间,必然要由天地能量重新弥补。 因此形成的能量洪流,犹如灭世一般,根本不是这些区区造物境可以承受! “这,这……” 陆晨玄屹立原地,死死盯着面前的惊人一抹,哪怕心志足够坚定,此刻脸上仍旧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之色。 太惨了! 就在雕像缩小的短短时间,不计其数的生命气息,至少是达到了造物巅峰的武道强者,居然被那些能量洪流引动的余波直接湮灭,瞬间抹杀了无数条生命! 在这雕像面前,造物强者算什么? 是蝼蚁,是尘埃,甚至都不如尘埃! “我,我们做了什么……” 迷天盏内部空间,苏离儿俏脸煞白,声音忍不住剧烈发颤:“刚才死了多少人?百万,千万,还是更多?!” “我没想杀人,我,我只是希望雕像可以变小一点……雕像能感应我的想法,这些人是被我杀的!” 匪夷所思! 自从进入天地之桥界域,吞噬坍缩星云,见到女子雕像,见到天地之桥…… 现在又在片刻之间,亲眼目睹了无数造物强者瞬间陨落! 更重要的是…… 雕像缩小引起的能量洪流,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般,唯独避开了陆晨玄所在方位,连一丝一毫的空间波动都没有波及到陆晨玄身上! “这雕像……漠视一切生命。” 短暂震撼之后,陆晨玄心头无比沉重,语气同样无比低沉:“它早就知道,一旦轮廓缩小,必然引起巨大灾难,会让天地之桥附近的生灵全部丧命。” “可是……它根本不在乎,或者说,它是故意如此!” “离儿,她不是你!” “如果是你,即使化身雕像,也绝对不会如此邪恶!” 这雕像不是我? 苏离儿心头微微一松,刚要说些什么,俏脸忍不住又是一变。 来了! 一极衍距之外,那尊酷似自己的女子雕像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瞬间飞到了陆晨玄身前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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