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!” 就在玄苍抵达天地之桥的同一时间。 鸿蒙秘境之内,陆晨玄缓缓舒出一口长气,眼底紫金光芒一闪即逝。 完成了! 这处鸿蒙秘境,本就是父神鸿蒙的心脏所化,而其中的三大必死绝地,分别对应着这颗超巨大心脏的三处窍穴。 窍穴之内暗流涌动,正是鸿蒙陨落之后残留的生命精气,是鸿蒙留给传承者的宝贵财富! “我的武道,和鸿蒙终究有所不同……” 陆晨玄脚踏虚空,注视着下方的深邃古窟,目光越来越亮。 鸿蒙出身鸿灵一族,是族群最后一位皇子,修炼鸿灵族最强功法《鸿衍化天诀》,达到造物境并不是什么难事。 更重要的是,鸿灵族人生命层次本就极高,一出生就媲美永恒境强者,修炼带来的仅仅是实力提升,生命层次并没有明显变化。 而自己却是凭借混沌天诀,自创生命迁跃之法,这才达到了如今的成就! “第九次生命迁跃……进境微乎其微。” 陆晨玄低声自语,眉头不经意的微微皱了几下。 第九次生命迁跃需要的生命精气,简直是个无底洞! 鸿蒙虽然陨落,但,三大必死绝地,死灵渊,三星界,万鬼窟,其中蕴含的生命精气,绝对不亚于成千上万的超脱境的尊圣强者! 可是…… 吞噬了这么多生命精气,自身生命粒子几乎毫无变化,仅仅是粒子架构稍微稳固了一丝。 究竟要吞噬多少生命精气,才能让第九次生命迁跃圆满完成? 怕是吞噬玄苍这种造物境的超级强者,对自己的提升都是微乎其微! “该出发了。” 短暂沉默之后,陆晨玄不再多想,身形逐渐虚化。 鸿蒙的记忆之中,有天地之桥所在方位。 现在…… 前往天地之桥,击败玄苍,救出灵绮! …… 天地之桥。 亿万光辉笼罩的浩瀚界域,一颗颗漩涡模样的巨大天体随处可见,周围散布着无数奇特圆球,凝聚成一条条巨大旋臂,围绕着这些漩涡天体缓缓旋转。 仅仅是看似缓慢。 实际上,这些圆球旋臂的旋转速度,每个呼吸至少移动亿万里之遥,即使是玄苍这种造物境强者,都绝对不敢承受这些旋臂的正面轰击! “坍缩星云……” 在这片浩瀚界域的边缘之地。 玄苍脸色微微泛白,仰头注视着上空的一颗漩涡天体,眼神无比狂热。 在日柯族典籍记载之中,这些坍缩星云,连接着某处神秘之地。 衡宙大界亘古长存,天地能量永恒不变,每诞生一位造物强者,天地之间便会出现一颗这样的坍缩星云。 而坍缩星云的出现,正是因为那些天地能量被武者吸收,能量缺失之后,这才形成了坍缩星云这样的天地奇观! “典籍记载,坍缩星云内部充斥着极为庞大的暗能量,和武者体内能量截然相反。” “坍缩星云范围越大,暗能量越庞大,与之对应的武者实力也就越强……甚至超脱造物,达到创世境!” 玄苍速度极快,从一团团坍缩星云旁边飞掠而过,不断寻找着自己需要的目标。 利用坍缩星云击杀对手,他们日柯族极为擅长。 因为…… 日柯族无上圣物,日晷,可以推测绝大多数坍缩星云的运行轨迹,而这圣物本身,同样蕴含着极为庞大的杀戮威能! “就这颗了!”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。 玄苍身形缓缓顿住,仰望着上方的一团紫褐色星云,脸色极为满意。 紫褐色星云,颜色并不特殊。 重要的是,这团星云的核心范围大约在九万里左右! 也就是说…… 这团星云蕴含的暗能量,相当于一位造物境九重强者的全部力量! “我算是半步造物,陆晨玄比我还要稍差一线!” 玄苍低声冷笑,往上方的紫褐色星云打量几眼,而后手掌一翻。 唰! 一只手掌大小的青色石盘,表面刻画着无数玄奥秘纹,从玄苍手中清晰浮现。 日柯族圣物,日晷仿制品! “用圣物仿制品推算运转轨迹,和圣物本体差不了太多……” 玄苍伸出右手食指,在日晷仿制品表面缓缓划动。 偶尔抬头看看上方的紫褐色星云,看看星云周围的坍缩旋臂,日冕仿制品表面的玄奥秘纹随着他的指尖移动飞快变化,和这团星云的移动轨迹逐渐重合。 “应该不会有错……” 不知过了多久,玄苍猛然扭头,远远注视着这颗紫褐色星云的西北方位,眼底透露着毫不掩饰的狰狞笑意。 按照日晷仿制品推衍,一个时辰之后,这颗坍缩星云就会从原地消失,转而出现在西北方亿万里之外。 这种难以捉摸的移动轨迹,除了他们日柯族,几乎没有其他任何族群可以推算! “以陆晨玄的速度,不可能躲开星云捕捉,不可能躲开旋臂横扫!” 玄苍满脸狞笑,身形再次飞掠。 嗖! 仅仅不到半盏茶,已然飞到了这颗坍缩星云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出现的空旷疆域! “出来!” 玄苍再次挥手,一道曼妙身影随之浮现。 灵绮! 和先前一样,灵绮并没有任何伤势,元神仍旧被玄苍施展秘法暂时封禁,同样也封禁了她元神之内的鸿蒙道蕴! “陆晨玄不知道我所在方位,我当然要帮一帮他。” 玄苍低声冷笑,双手掐动印诀,口中一声低喝:“开!” 嗡…… 灵绮娇躯微微一震,元神封印随之松动,其中的鸿蒙道蕴蠢蠢欲动,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灵绮的元神之内挣脱而出! “这样就差不多了。” 玄苍咧开嘴角,脸上狰狞笑意越来越浓:“现在,陆晨玄已经可以感应到这缕鸿蒙道蕴,感应到你的存在!” “你猜,他会不会立刻赶来救你?” “希望他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,否则,我也只好再多花费一些时间,重新推衍这团坍缩星云的运转轨迹。” “时间从来不是问题。” “只要他陆晨玄敢来,我可以保证,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“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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