嗖! 水妖域上空,陆晨玄脸色轻松,往连家古宅方向缓缓飞行。 突然! “四道神念,似乎都有些熟悉……” 飞行之中,陆晨玄眉梢一掀,目光流露出一抹淡淡讶异。 是他们?! 当初在极地冰川,自己将凤鸣笛等人一招击败,而后凭借玄天烙印指引,由变异角蟒出手,带着白瑞寒和翰宠妙成等人返回原始神界。 道子道女不可杀,否则必将遭受鸿蒙意志责罚。 若非如此,他们之前可就不是被自己一掌拍飞,而是当场陨落! “鸿蒙意志会责罚我吗?” 陆晨玄摇头一笑,对此显然毫不担心。 领悟鸿蒙法则之前是一回事,领悟之后又是另一回事。 短短三个月,陆晨玄的心境,对鸿蒙大道的理解,根本不是凤鸣笛他们可以仰望! “生命至上,掌控鸿蒙……古往今来,能够领悟完整鸿蒙法则之人,唯我一人!” 陆晨玄轻轻舒出一口气,目光越来越亮。 确切地说,并不是自己去领悟鸿蒙法则,而是鸿蒙意志融入鸿蒙紫气,自然而然的掌握所有法则,是鸿蒙大道选择了自己,让自己成为鸿蒙掌控者,成为了这座鸿蒙秘境的主人! 犹如权柄。 这样的权柄,在鸿蒙秘境之内绝对无敌! 离开鸿蒙秘境又会如何? 如果自己愿意,甚至可以把整座秘境彻底炼化,犹如宝物一般随身携带! “凤鸣笛他们……勉强也算天才。” 陆晨玄淡淡一笑,目光略微恍惚。 如果换成年轻时候的自已,知道出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武道妖孽,是不是也会像凤鸣笛他们一样,无法放下心中骄傲,非要证明自己比这所谓的妖孽更强? 人不轻狂枉少年。 越是资质过人的天才,一旦道心受挫,催生的心魔就越是难以斩杀! “那些道子道女掌控的二百五十七道鸿蒙紫气,至今还没有收回……” 陆晨玄不再多想,背后龙凰雷鹏翅猛然震动,速度瞬间飙升。 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。 比如! 最终和玄苍交手之前,至少要把三百六十五道鸿蒙紫气全部收回,让鸿蒙秘境的本源之力彻底完整! …… “来了!” “他速度很快,至少一息千万里……嘶!” “离谱,太离谱了!如果不施展瞬移,尊圣大人的飞行速度似乎也只能达到瞬息千万里!” “速度快并不代表实力强……陆小子不只是速度快,他的实力根本不用怀疑!” “大家离得远一点,不要被战斗余波殃及!” 水妖域上空,一大群永恒境,零零散散的鸿蒙境。 刚刚散发的神念之力连忙收回,往四面八方迅速后退。 千万不要被陆小子误会。 他们只是看热闹,绝不插手此战,媲美尊圣的神秘强者,他们可没这个胆子招惹! “陆小子……” 凤鸣笛身后,赵无极眼底寒光激烈闪烁,双手突然凌空一握。 呼! 一杆长达三丈的古朴长幡,表面萦绕着七道鸿蒙紫气,从赵无极手中陡然浮现。 十大初元灵宝之一,镇天尊圣的最强宝物,镇天幡! “一幡镇天,尊圣退避!” 赵无极手握长幡,迎着前方虚空猛然一挥,口中放声爆喝:“姓陆的,只要你没有成就尊圣,这一幡之下,必让你肉身崩裂,元神湮灭!” 轰! 一道遮蔽天穹的巨大幡影,犹如实质一般,往前方海域轰然降临。 与此同时。 冯一川右手一晃,一只玄光圆镜随之浮现,对着天穹之上的巨大幡影微微一晃。 离恨镜,镜像复制! 镜光映照之下,遮天幡影一分为二,两道幡影彼此重叠,威能几乎毫无两样。 两道幡影! 镇天幡的威力,本就极为惊人,此刻双影齐出,前方数千万里空间剧烈震荡,仿佛随时都要彻底崩塌! “这么着急出手?” 数千万里之外,水妖域上空。 陆晨玄身形顿住,看着降临而下的两大幡影,摇头轻声一笑:“初元灵宝的确不弱,却也要看是谁催动。” “两道幡影,不过是虚有其表,对付超脱境倒也足够,对陆某而言,那就不值一提。” 唰! 右掌缓缓伸出,对着两大幡影凌空一握,口中一声轻喝:“给我碎了!” 轰隆隆…… 天穹之上,一道弥漫着氤氲紫光的恢弘手掌,将两大幡影握在掌心,五指随之合拢。 就像是捏碎了两个弱不禁风的气泡。 在紫气手掌抓握之下,两大幡影根本没有展露半点威能,被直接握成了一团虚无! “什,什么?!” “他那是什么武技,动用了什么秘法……初元灵宝之威,居然被他如此轻易的给挡住了!” “那是挡住吗?那叫碾压!陆小子……哦,不,陆公子的实力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!” 水妖域上空。 那些观战的永恒境,鸿蒙境。 或是神念观察,或是肉眼观望,远远看着先前一幕,忍不住心神战栗。 强,太强了。 赵无极和冯一川很强,那姓陆的家伙更强! 一边是偷袭出手,蓄势而发,另一边则是随意应对,轻描淡写,两者孰强孰弱,已然毫无悬念。 两大道子,凭借两件初元灵宝,显然奈何不了那位陆公子! “我寄相思意,斩你相思心。” 凤鸣笛身旁,千芷落取下相思簪,犹如开天辟地一般,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,声音响彻天地:“皆知相思苦,相思最杀人!” 嗡…… 一道无法察觉的细微波动,仿佛无视空间,无视时间,随着千芷落的挥手动作,将数千万里之外的陆晨玄瞬间笼罩。 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 即使是佛门强者,斩断七情六欲,却仍旧要修持自身,积累功德信仰,做不到真正的无欲无求。 相思簪的威能,正是直击元神,将念头之中的欲望无限放大。 没人可以抵挡相思簪,即使是其他尊圣,也只能凭借元神意志,将心中欲望强行压制,避免业火焚烧! “相思簪,不过尔尔。” 欲念勾动之下,陆晨玄脸色丝毫不变,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笑容。 “陆某当然不是草木,七情六欲皆寸,这点无需避讳。” “而你凭借相思簪,勾动陆某欲念,反而让陆某武道之心更加坚定。” “陆某最大的愿望,从来都是追求武道极致,一强再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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