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这算什么?! 周围,一大群道子道女满脸错愕,对陆晨玄之前的举动显然始料未及。 文斗……这家伙随便出手三次,就算是结束了? 他的意思是,要承受金灭三次攻击,而不是攻击金灭? 闹呢! 五行之金,至刚至猛,而金灭的武道正是锐金之道,防御稍显不足,攻击却是犀利无匹。 如果说,出手攻击金灭,这姓陆的家伙或许能有一成胜算。 那么,承受金灭攻击三招而不败,那就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! “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吗?” 金灭目光冷漠,语气寒意逼人:“还是说,你瞧不起金某,认为金某没资格做你的对手?!” 都不是。 陆晨玄微微摇头,目光诚挚:“陆某初来乍到,和各位无冤无仇,若是出手攻击金兄,未免太过唐突,此其一。” “其二,陆某力量掌控有所欠缺,要击退金兄,又不能伤了金兄,此中细微之处,陆某自问难以做到。” 这还真不是谦虚。 抵达初元大界之后,接受天地洗礼,足足持续二十八天。 体内一极之数的小世界全部蜕变,实力提升堪称恐怖! 以至于,如今的陆晨玄,对自身力量掌控并不满意,可以做到全力一击,却很难将这些力量如臂指使。 厮杀战斗当然毫无影响。 但,这种文斗比拼,对力量掌控程度要求极高,一旦稍有差池,把金灭直接轰死都不无可能! “力量掌控欠缺……” 金灭一声冷笑,对此显然嗤之以鼻。 可笑! 能够晋升阴阳境的武者,哪个不是根基牢固,哪个不是基础扎实? 只有那些吞服天材地宝,或是接受前辈高人醍醐灌顶,又或是机缘巧合之下,贪图某些武道传承的投机取巧之辈,才会出现这种难以掌控自身力量的特殊情况! 显而易见。 眼前这姓陆的小子,肯定就是这类情况,因为某些原因,得到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! 凭借外力,才仅仅达到阴阳境巅峰? 白瑞寒居然和这种庸俗之辈为伍,简直令人耻笑! “金某对自身之力,从来都是完美掌控。” 金灭抬起右掌,远远对准陆晨玄,低声冷哼:“要将你击退,又不伤你丝毫,对金某而言,毫无难度。” “金某说只用一招,那就绝不需要第二招!” 蓬! 一道金光闪烁的虚无掌印,从金灭掌心激射而出,结结实实的轰在了陆晨玄胸口。 速度极快,威力同样极为不弱。 这一招,显然蕴含着鸿蒙紫气的部分威能,寻常防御手段几乎无法抵挡。 而且。 这道金色掌印,同时攻击肉身神魂,两种手段完美融合,普通的阴阳境巅峰绝非其敌! 实际情况却是…… “金兄好手段。” 陆晨玄屹立原地,身躯巍然不动,目光不无赞赏:“在陆某见识过的武技之中,金兄这一掌可以位列前十。” “而且金兄显然手下留情,连一成实力都未动用,陆某在此谢过!” 咦?! 周围,除了白瑞寒之外,二十多名道子道女满脸意外,对这个结果显然颇为诧异。 金灭的一成实力,很弱吗? 要知道,就凭刚才的一掌,普通阴阳境巅峰最起码要后退三步,体内气血翻腾,至少要打坐半个时辰才能恢复! 然而! 这姓陆的家伙,看起来毫无异样,金灭这一掌之力,对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! “你,体魄很强,神魂不弱。” 金灭脸色丝毫不变,抬手猛然一甩。 唰! 一只白玉药瓶,瞬间飞到了陆晨玄身前。 “固生丹。” 金灭满脸倨傲,冷哼道:“此丹是我亲手炼制,无论肉身伤势,又或是神魂受创,只要元神不损,都可以瞬间痊愈。” “接下来的一掌,我会动用三成实力,如果伤了陆兄,立刻吞服此丹,保你完好无损!” 原来是这个意思…… 周围一大群道子道女恍然大悟,看向陆晨玄的眼神满是同情。 可怜的孩子! 就算吞服丹药之后恢复伤势,肯定也免不了受点活罪,金灭三成实力的一掌可不是开玩笑的,搞不好要把这家伙的胸口直接轰穿! “金兄想的果然周道。” 陆某淡然一笑,将药瓶随手收起,而后摆出邀请姿势:“现在是第二招,金兄,请!” 哼! 金灭毫不啰嗦,手臂微微一震,掌心金光大放。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大手印! 武技不变,威力却截然不同。 如果说,第一掌是微风拂面,这第二掌就是惊涛骇浪,就连众人脚下这座万丈冰山都为之颤栗! 紧接着…… 轰! 一道震耳欲聋的惊天碰撞声,从陆晨玄胸前猛然响起。 纹丝不动。 承受如此一击,陆晨玄身躯仍旧屹立原地,身上青衫飘飞,脸色没有半点变化。 哎……真不想打击他啊! 这种层次的攻击,对自己实在是毫无意义,根本不需要施展任何防御手段,真就是站在这儿随便让他打,他连自己的一根汗毛都休想撼动! “我擦……陆公子有点猛啊!” “嗯,承受金灭三成实力的一掌,居然还是毫发无伤……防御很强!” “如果换了我们,被这一掌轰在身上,少不了也得皱皱眉头……这家伙挺能忍的,疼都不吭一声!” “都少说两句,看金灭那个脸色,要玩真的了!” 周围,二十多名道子道女脸色逐渐紧张,心头暗暗捏起了一把冷汗。 马上就是第三招了! 到了现在,这场文斗的意义已经彻底变味。 三招击退对方,证明自己有资格参与此事,有资格和道子道女相提并论? 不! 如果不能击败这名陆姓武者,他金灭的脸面还往哪儿搁,他们这些道子道女还有什么骄傲可言? 金灭输不起,这些道子道女输不起,他们丢不起这个人! “这第三招,你确定要接?” 众人注视之下,金灭并没有立刻出手。 死死盯着陆晨玄双眼,一字一顿:“出手之前,金某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陆兄。” “正面承受金某此招,非浑天境,必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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