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,褚供奉?!” 九州商会总会馆门口,牧九州死死盯着陆晨玄脚下的万丈深坑,瞳孔忍不住剧烈放大。 褚供奉输了……就连褚供奉都输了! 要知道,褚供奉破境在即,只差半步就能晋升阴阳十七境,比他自己都要更胜一筹。 在这陆姓武者面前,褚供奉居然连人家一招都撑不住? 他自创的堕落秘法,根本不值一提! “一万零四丈……” 陆晨玄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人形大坑,心底暗暗摇头。 自己对力量的掌控,显然并不完美! 自从天地洗礼之后,自己这具肉身彻底蜕变,实力自然水涨船高。 速度,力量,敏捷…… 比天地洗礼之前提升了一大截! 这也导致,过于强大的力量,即使是陆晨玄的元神意志,都难以精妙掌控。 事实也的确如此。 刚才的袁供奉,血供奉,还有最后这个褚供奉。 按照陆晨玄的估算,三人应该轰进地底刚好万丈,结果都是在万丈左右,虽然差距不大,陆晨玄对此显然并不满意! “现在这具肉身,还是要多战斗才好,尽快将每一丝力量都彻底掌控……” 陆晨玄缓缓舒出一口长气,而后不再多想,目光重新落在了牧九州脸上。 全场死寂! 牧九州,黄文渊,陈庭,唐太轩,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武者…… 所有人! 目光全部汇聚在陆晨玄身上,脸色流露着难以掩饰的敬畏。 角蟒城,或者说角蟒域,曾经的第一强者是谁? 牧九州当仁不让! 然而,现在! 这个第一强者的名头,显然已经是昨日黄花,眼前这位陆公子,才是毫无悬念的角蟒域第一人! “牧九州?” 陆晨玄目光淡然,轻声开口:“今日之事,你认为,该如何了结?” 咕咚! 牧九州喉结微微抖动,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。 无可匹敌! 眼前这名陆姓武者,显然不是九州商会可以抗衡,黄家抱上了这条大腿,成为角蟒域第一家族已经毫无悬念! “阁下实力惊人,老夫……甘拜下风!” 牧九州声音干涩,眼底浮现一丝决绝之色:“从今日起,角蟒域坊市生意,我九州商会愿意全部交出,一切由黄家主处置!” “除此之外……老夫再拿出十万下品界石,为先前的误会赔罪!” 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 今天虽然栽了,但,只要通过角蟒域中心的那座上古传送阵,传送到其他界域,自己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! 十年,百年,千年,万年…… 只要自己不死,终有一日,必将重返角蟒城,将黄家和这陆姓男子彻底铲除! “你,非但不知悔改,反而怀恨在心。” 陆晨玄注视着牧九州的双眼,轻声开口:“陆某原本并不打算赶尽杀绝,现在看来,陆某刚才给你的机会,你显然没能抓住。” “所以……” 一拳轰出! 对面三丈开外,牧九州头颅直接爆碎,元神彻底消亡。 与此同时。 先前轰出的三个人形大坑里,三道惊天巨响同时响起。 袁供奉,血供奉,褚供奉。 三位阴阳十六境,在坑底全部爆碎,元神随之湮灭! “这样的对手,实在过于无趣……” 做完这一切,陆晨玄缓缓摇头,接连击杀四位阴阳境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弱,真的太弱了! 需知,现在的陆晨玄,虽然仅仅是阴阳十八境,还差半步才能晋升万界境。 但! 体内一极之数的阴阳小世界,其中蕴含的世界之力,即使是万界境的武道高手都难以企及! “陆,陆公子?” 旁边不远,黄文渊上前一步,声音透露着前所未有的恭敬:“感谢陆公子仗义相助,黄某感激不尽!” “不知……陆公子可愿前往黄家一叙?黄某立刻安排酒宴……” 没等黄文渊说完,陆晨玄微笑点头。 去黄家做客,这个并不重要。 重要的是,自己和离儿乘坐鸿蒙始源母鼎抵达初元大界,人生地不熟,刚好向黄家打探一二! “去黄家之前,还有一些小事,陆某刚好交代一二。” 陆晨玄目光扫视周围众人,淡淡开口:“从今日起,角蟒域坊市生意,包括眼前这座九州会馆,全部由黄家掌管。” “至于陈家,唐家,从此依附在黄家之下,具体坊市份额,由黄家主亲自决定。” “诸位可有异议?” 异议? 谁敢! 见过了陆晨玄的实力,在场之人早已心知肚明,以后的黄家必定一飞冲天,整个角蟒域之内,再也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和黄家抗衡! 当然。 九州商会还有不少余孽,但,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,根本不需要陆晨玄亲自出手,三大家族自然会将其全部解决! “多谢陆公子!” 黄文渊脸色涨红,激动的语无伦次,连忙摆出邀请姿势:“黄某这就带路,陆公子,请!” 陆晨玄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而后不再多说,和黄文渊并肩而行,往黄家方向踏步而去。 哗啦啦! 两人前方,那些围观之人犹如潮水般退开,看向陆晨玄的目光无比崇敬。 这位陆公子,究竟是阴阳境巅峰,又或是已经踏入了万界境? 不需要知道太多。 只要知道,此人乃是角蟒城第一强者,这就够了! ……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。 角蟒城,黄家大堂。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宾主尽欢! 陆晨玄和苏离儿相邻而坐,黄文渊和黄子羽分坐两侧,陈庭和唐太轩则是坐在次席,脸色诚惶诚恐。 尴尬! 两人先前对黄文渊出手,虽然是黄文渊神念传音主动要求,但也难免让人生出嫌隙。 好在黄文渊深明大义,对两家并没有丝毫记恨,反而主动让出四成坊市份额,对陈家和唐家而言,自然是求之不得! “黄家主。” 陆晨玄有事在身,并没有太过客套,直接开门见山。 “请问诸位是否知晓,三十二诸天身在何处?” “还有……” “初元大界核心之地,位于何方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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