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唰唰唰唰! 天河水族石殿上空。 总共一千七百多道强大身影,犹如天穹塌陷,往下方地面缓缓降临。 始源强者。 全都是始源强者! 寒九极,月妖皇,炼天药皇,骸骨巨鸟,唳魔宫主,殒神渊主,古窟之主,火神山主…… 包括八大巅峰强者,所有人全部对着碧天心半跪在地,口中齐声高呼:“拜见师尊!” 记名弟子也是弟子,行跪拜大礼并无不妥。 而眼前这一幕,正是碧天心特意安排,给天河水族这群井底之蛙开开眼! “那位是……妖月皇朝帝君陛下,月妖皇大人?!” “骸骨禽族始祖,骸天雀!” “那个浑身燃烧火焰的,是火神山掌控者,传说中的火神山主?!” “魔天滔天,遮天蔽日……那个身穿黑袍的,难道就是唳魔宫主?!” 呆了。 全都看傻眼了! 天河水族四大宿老,还有碧海雄和碧大川父子,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大群始源强者,嘴唇忍不住剧烈打颤。 以他们的眼界,在场的始源强者当然不可能全部认识。 可是…… 认出一小部分就够了! 那些是什么人? 是整个虚神界最强大的势力掌控者,是真正屹立在武道巅峰的恐怖存在,任何一位都能将天河水族连根拔起! 然而! 这些超级强者,这些高高在上的无敌者,居然对这个小丫头半跪行礼,而且口称师尊? 他们……他们是小丫头的徒弟!! “徒儿们真乖,快快请起。” 小丫头两只大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细缝。 她可不敢让寒九极等人长时间跪在地上,赶紧示意众人起身。 转头看着碧海雄和四大宿老等人,小嘴儿一声哼哼:“来,徒儿们说一下,你们会不会耻笑陆大哥?” “对面这个老头儿,要逼我嫁给不喜欢的人,你们同不同意?!” 呼! 寒九极等人一语不发,浑身气势冲天而起,目光冷冷落在了碧海雄和四大宿老身上。 可笑! 谁敢逼迫天心公主,谁敢逼迫他们的师尊? 就算是师尊的长辈也不行! 师尊不想做的事,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,师尊想做的事,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!m.biqubao.com “各,各位大人……” 碧海雄声音颤抖,身体忍不住直打哆嗦:“老,老朽不会是在做梦吧?” “你们……真的拜这小丫头……哦,不,是天心!” “各位大人什么时候成了天心的弟子?” “恕老朽愚钝,老朽实在是无法理解!” 不理解就对了。 别说他们了,就连小丫头自己都感觉像是在做梦,只因为结识了陆大哥,莫名其妙就成了这些超级强者的师尊。 感觉真的很奇妙喔! 嘻嘻! “咳咳!” 小丫头强忍笑意,再次板起小脸儿,口中一声轻哼:“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,你们还要不要让我嫁给寒浜了?” “我可不是说寒浜不好,而是,我一直拿他当哥哥,你们懂不懂?” “让你们嫁给自己的哥哥,你们能愿意啊?除非我脑子有病!” 这是实话。 寒浜和这小丫头一起长大,从小对她关怀备至,小丫头对他并没有儿女之情,反而是兄妹之情更多一些。 以小丫头的性子,怎么可能答应这桩婚事? 更何况…… 认识陆晨玄之前,或许还有可能接受寒浜,见识过陆晨玄的实力之后,这才真正明白,区区天河水族,不过是偏居一隅,而且固步自封,死死守着这份血脉传承,对子孙后世完全是有害无利! 水族血脉很强吗? 就连族群老祖都没能踏入始源境! “你和寒浜的婚事……” 碧海雄欲言又止,脸色无比为难。 族群不可与外界通婚,这是祖宗订下的规矩,他又岂敢轻易违逆? 可是…… 现在的小丫头,已经今非昔比,他这把老骨头根本不敢拿捏! 她不想嫁,难道族群还敢继续强迫不成? 真把小丫头逼急了,她这群如狼似虎的徒弟可不是摆设! “陆某是局外人,本不该插手水族私事。” 碧天心身边。 陆晨玄稍加思索,而后拱手抱拳,轻声开口:“如果仅仅是为了子孙后世血脉精纯,所以才制定婚配规矩,陆某认为,这规矩倒也并非不可更改。” “如果各位信得过,陆某可以尝试一下,或许可以为各位提纯血脉!” 血脉提纯?! 碧海雄和四大宿老彻底愣住,周围数千名族群强者更是满脸震撼。 世上真有这样的手段? 几乎无法置信! 可是…… 看这位陆公子的语气,对此事似乎十拿九稳,而寒九极等人对这位陆公子似乎极为敬畏,态度之恭敬,甚至超过了小丫头这个师尊! 如果猜的没错,小丫头能够成为这些超级强者的师尊,肯定和这位陆公子不无关系! “老夫……老夫不敢忤逆陆公子。” 良久震惊真厚,碧海雄一声苦笑,而后微微躬身:“倘若陆公子真的可以行此逆天之举,改变规矩又有何不可?” “可要是陆公子不幸失手,提纯血脉失败,这……” 没等碧海雄说完,陆晨玄微笑摇头。 失败? 不可能! 以自己对生命架构的领悟,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出错? 虽然无法直接创造始源生命,无法创造始源层次的强大肉身,但,将天河水族血脉提升到完美层次,不过是信手拈来! “陆某可以保证。” 陆晨玄面带笑容,轻声道:“如果血脉提纯失败,天河水族之事,陆某绝不继续插手。” “除陆某之外,寒九极和月妖皇等人也会立刻离开,如违此誓,天诛地灭!” 呼! 碧海雄和四位宿老彼此对视,最终缓缓点头。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还有什么好犹豫的? 更何况,除此之外,他们根本想不到其他办法! “陆公子。” 碧海雄和四位宿老不再多想,同时拱手抱拳,脸色无比凝重。 “我天河水族万世传承,皆在陆公子一念之间。” “现在……” “恭请陆公子出手,为我族提纯血脉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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