败血窟。 陆晨玄和苏离儿两手相携,往败血窟深处继续前行。 深入败血窟,已有数余万里,仍旧没有遇到败血妖兽,和狂驼子记忆之中的内容显然并不相符。 “运气不会这么差吧?” 陆晨玄脸色苍白,一边缓缓前行,一边小声嘀咕。 说是缓慢,实际上,两人的速度丝毫不慢。 世界之力弥漫脚下,施展缩地成寸几乎没有任何消耗,比御空飞行还要更加迅速。 飞行,依靠肉身之力,依靠龙凰雷鹏翅。 而如今的缩地成寸,却是随心所欲,始源之地和败血窟之内的空间规则,对陆晨玄已经无法造成任何限制! “也可能……和之前的天地异变有关。” 苏离儿若有所思,轻声道:“之前你改变生命之时……” 把先前的天地异变,原原本本讲述一遍,而后细心解释:“你心神沉浸,全力恢复生命架构,对外界或许并未察觉。” “那时候,犹如天灾末日,我元神灵火都险些熄灭,简直堪称恐怖!” 天灾…… 陆晨玄脚步顿住,脸色逐渐凝重。 不好! 如此可怕的动静,波及整个败血窟,甚至蔓延整个始源之地,高高在上的诸天又岂会毫无所觉? 虽然不知道诸天究竟是什么东西,但,虚谷浑前辈死在诸天手中,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! “我们……应该已经进入了诸天视线。” 陆晨玄深吸一口气,紧紧盯着败血窟核心方向,沉声开口:“必须加快速度,尽早抵达核心之地。” “如果猜测没错,诸天很快就会降临!” 诸天!? 苏离儿俏脸一变,神情无比紧张。 诸天,那是不可战胜的存在,至少不是现在的晨玄可以应对! 甚至…… 即使晨玄恢复巅峰,能不能战胜诸天都难说的很! “走!” 陆晨玄不再犹豫,周围世界之力弥漫翻腾,犹如瞬移一般,往败血窟核心方向极速前行。 当然不只是埋头赶路。 在此之前,两人并没有释放神念,没有刻意探查沿途一切。 然而,现在! 陆晨玄,苏离儿,两人神念之力弥漫而开,足足笼罩方圆千里,飞快搜索周围一切。 寻找化道境的败血妖兽! 这些妖兽身躯之内,蕴含的生命精气必然极为客观,而陆晨玄恢复实力,最需要的就是生命精气! …… 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…… 嘭! 一头身高数十丈的鳞甲巨蜥,浑身骨断筋折,倒在地面大坑之内,瘫软如泥。 呼! 无比霸道的吞噬之力,从上方虚空蔓延而出,将这只鳞甲巨蜥瞬间笼罩。 混沌吞天诀,吞噬! 仅仅不到三个呼吸,这头化道境中期的败血妖兽,被陆晨玄吞噬的一干二净,连半点残渣都没有留下。 生命精气融入丹田漩涡,沿着经脉血络飞快流转,被每一颗生命粒子迅速吸收。 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 将近半日时光,死在陆晨玄和苏离儿手中的道首境妖兽,已然达到了三百多只。 可是,从它们身上吞噬而来的生命精气,也仅仅是让陆晨玄的伤势恢复了不到半成。 想要恢复巅峰? 怕是把败血窟之内的所有妖兽全部吞噬都远远不够! “距离核心之地,只剩不到十万里……” 陆晨玄目光低沉,语气透露着极为罕见的紧张:“依靠吞噬妖兽恢复实力,已经无法做到。” “如果猜测有误……那才是真正的劫难!“ 劫难? 苏离儿俏脸微变,对此显然颇为意外。 一直以来,自己始终陪在晨玄身边,晨玄对自己同样知无不言,任何事情都毫不隐瞒。 自从来到始源之地,两人共同经历的一切,自己总是后知后觉,而晨玄却像是未卜先知。 难道…… 还有什么事情,是自己没能想到,又或是晨玄未曾透露? “虚谷浑前辈,并非噬杀之人。” 陆晨玄语气低沉,缓缓道:“当年之战,虚谷浑前辈封印十方神明,挑衅诸天,最终落败身亡。” “前辈为何没有击杀十方神明,而仅仅是将其封印?” “不是无法做到,而是有意为之!” “若我恢复巅峰,凭借始源母鼎,即使遇上诸天也足以自保。” “可是……以如今的状态,必须和十方神明联手,才有机会从诸天手中保住性命!” 闯荡败血窟之前,陆晨玄就曾经猜测,败血窟核心很可能是虚谷浑封印十方神明的秘境之一。 猜对当然最好! 只要救出十方神明之中的任何一位,自然可以顺利解救其他神明,联手抵御诸天。 可是…… 猜测终究只是猜测! 如果这里并不是封印之地,那么,一旦诸天降临,即使有鸿蒙始源母鼎这件超级宝物,也绝不可能是诸天的对手! “你是说……十方神明并不是诸天的手下?!” 苏离儿俏脸满是惊讶:“我一直以为,十方神明臣服诸天,是诸天麾下的走狗。” “你的猜测……跟我完全不一样!”biqubao.com 她想的终究还是太少了! 比如…… 虚谷浑亲口说过,当初在始源之地纵横无敌,将十方神明一一击败,最终全部封印。 如果十方神明是诸天麾下,诸天又岂会任凭虚谷浑镇压十方神明? 俗话说得好,打狗也要看主人! 更何况,诸天击杀虚谷浑之后,为何没有为十方神明解除封印? 答案呼之欲出。 十方神明和虚谷浑,必然达成了某种合作,以封印的方式,躲避诸天耳目。 诸天,那是虚谷浑前辈和十方神明共同的敌人! “必须尽快找到十方神明。” 陆晨玄身形踏步而出,带着苏离儿极速前行,往败血窟核心之地不断逼近。 十万里,八万里,六万里…… 就在即将进入核心之地万里范围的时候。 轰隆隆! 始源之地天穹之上,一道无比浩大的红色光芒,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穹,往天穹下方缓缓渗透。 一名身穿红袍的绝美女子,在红色光芒之中若隐若现,眉心微微皱起,似乎正在承受着某种强大阻力。 然而。 这种阻力,仅仅是将绝美女子的脚步稍微拖延了一丝。 数个呼吸之后。 绝美女子犹如闲庭信步,轻易破开了天穹屏障,以无上之姿,往这座始源之地缓缓降临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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