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! 数百道目光注视之下,这尊凭空出现的漆黑大鼎,缓缓绽放了一道模糊投影。 陆晨玄,苏离儿! 空间投影之中,两人身形飞快清晰。 “这里……不好!” 几乎是离开鸿蒙始源母鼎的一瞬间,陆晨玄心头一震,意念陡然散发。 唰! 母鼎投影刚要消散,立刻重新凝实,将苏离儿笼罩其中。 束缚太强了! 现在并不确定,这里究竟是不是虚谷浑前辈所说的始源之地。 然而。 这里的束缚力,比原始神界强了百倍不止,以离儿的肉身强度,怕是要瞬间崩溃! “晨玄……我没事!” 母鼎之内。 苏离儿微微一愣,而后瞬间明白了陆晨玄的用意,连忙神念传音:“刚才砸到的是谁?先救人!” 嗖! 陆晨玄毫不犹豫,心意再次催动,将母鼎瞬间收进了丹田漩涡。 惨不忍睹。 母鼎下方大坑,陈莽头破血流,早已彻底昏死,身躯瘫软如泥,全身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! “生命气息尚未断绝……还好。” 陆晨玄心头一松,伸手落在陈莽额头,一道淡紫色气流弥漫而开,将陈莽的身躯完全笼罩。 活死人肉白骨! 如今的陆晨玄,创造生灵肉身易如反掌,而现在仅仅是治愈伤势,自然易如反掌。 大约三个呼吸过后。 “呃……” 地面大坑,陈莽嘴唇微微翕动,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。 目光茫然。 他的记忆,还停留在董贵武向他出手的前一刻,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大鼎砸中。 看着面前的陆晨玄,忍不住满脸错愕:“你是……” 是了! 这里的确就是始源之地! 陆晨玄手掌一抬,将陈莽搀扶起身,目光流露着极为罕见的兴奋。 刚才给此人治愈伤势,暗中催动神念探查此人肉身,果然发现了某些端倪。 此人…… 生命层次极高,显然凌驾于十二位至高魔神之上! 要知道,至高魔神乃是天地孕育,是原始神界最强存在,肉身无限接近圆满。 而这名陌生男子,生命结构极为稳定,每一颗生命粒子都在完美运转,和自己的生命架构方式几乎不相上下! 只不过…… 自己每一颗生命粒子,都是一方独立世界,而这陌生男子仅仅是生命结构完美,生命粒子却极为普通,在始源之地肯定属于最底层! “哥!” 就在陆晨玄默默思索的时候。 旁边不远,扎着两只羊角小辫的布衣少女,陈小茹。 一个箭步冲到近前,紧紧抱住陈莽的胳膊,忍不住涕泪交流。 活了,哥活了! 刚才她还以为,自己唯一的亲哥哥,要被董贵武这个混蛋一枪穿喉。 万万没想到,居然会发生如此离奇的一幕! 先是黑色大鼎突然出现,把哥哥砸的重伤垂死,又出现了一位陌生的青衫男子,将哥哥瞬间救活? 哪怕是亲眼所见,仍旧不敢置信! “你是谁?!” 不远处。 董贵武手握钢叉,冷冷盯着陆晨玄,寒声开口:“拿出刚才的大鼎给我看看!” “如果我猜的没错……那就是传说中的空间宝物?” “交出宝物,老子饶你不死!” 嗯? 陆晨玄微微皱眉,这才注意到董贵武的存在。 是了! 刚才鸿蒙始源母鼎穿梭维度屏障,顺利抵达始源之地,的确承受了一次微不可察的外界攻击。 现在看来,显然就是这人手中的钢叉! “不好意思。” 陆晨玄缓缓摇头,轻声道:“陆某与阁下素不相识,宝物又岂能随意相赠?” “至于饶我不死……这句话,陆某可以当做没有听到。” 不怕事,但也没必要惹事。 刚刚来到始源之地,人生地不熟,谁知道此人背后是不是屹立着某个大势力? 自己如今的实力,和虚谷浑前辈巅峰之时仍旧有所差距。 而虚谷浑当年巅峰之时,也仅仅是将十方神明全部镇压,并不能将其杀死! “陆……陆公子。” 陆晨玄身旁,陈小茹满脸紧张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不要惹他,他妹妹很快就要嫁给碧龙寨主,到时候他就是龙寨主的大舅子!” “刚才那只大鼎……是不是很值钱?” “钱财是身外物,远远没有性命重要,你,还是给他算了!” 碧龙寨主? 是虚谷浑前辈镇压的十方神明之一? 如今虚谷浑已然彻底陨落,他当年的留下的封印,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十方神明破解…… “那只大鼎,乃是一位前辈所赠,意义重大。” 陆晨玄再次摇头,轻声道:“更重要的是,陆某妻子需要此鼎容身,自然不可能拱手送人。” “而且……” “陆某虽然不想惹事,却也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到陆某头上!” 实话实说。 自己对十方神明,的确稍有忌惮。 然而! 即使面对十方神明,自己就算打不过,至少也可以保命! 一极之数的鸿蒙大阵,肉身开辟无数小世界,这具体魄该是如何强大? 虚谷浑前辈的确说过,自己的生命层次仅仅是跟他媲美,可实际上,仅仅是这具肉身的重量,就远远不是虚谷浑可以想象! “你不肯?!” 对面不远,董贵武一声冷笑,手中钢叉猛然一摆:“能够拥有空间宝物,你也算是有些来头。” “可惜……在我妹夫面前,你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!” 井底之蛙,不知天地之广。 在他看来,碧龙寨主就是只手遮天的恐怖存在,是这座碧龙山脉方圆数千里之内的最强者! “再一再二,不再三。” 陆晨玄微微皱眉,而后眉头舒展,淡淡注视着董贵武:“你接连两次出言不逊,陆某已经给过机会。” “如果继续纠缠……” “陆某的武道,向来无畏无敌,今日已是破例!” 无畏无敌? “我看你是无知!” 对面三丈之外,董贵武一声厉喝,手中钢叉犹如蛟龙,往陆晨玄咽喉猛然刺出。 “杀你之后,那只大鼎自然会落在老子手中,老子还用得着跟你讨要?” “还有龙水村的这群渣渣……” “老子今天就要大开杀戒,将你们全部铲除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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