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抹除因果……这可就有点意思了。” 宝座之上,斑纹大蛇喃喃低语,瞳孔流露着一抹毫不掩饰的玩味。 鸿蒙紫气! 十二位至高魔神,对鸿蒙紫气并不陌生,上一次鸿蒙始源母鼎降临,他们都曾经亲眼见过,只是无法掌控。 而且…… 鸿蒙紫气,并不是只有母鼎孕育而出,确切的说,母鼎仅仅是个容器! “天地开辟,鸿蒙处分……天地间的鸿蒙紫气,总共有一百零八道。” 斑纹大蛇注视着自己最器重的儿子,缓缓开口:“母鼎之内,只有七十二道鸿蒙紫气,另外三十六道则是不知所踪。” “现在看来……在我原始神界,必然出现了一位鸿蒙紫气掌控者。” “他,抹除了雷罚和混元天蜈之间的因果!” 什么?! 轮回魔神后裔,第一神子“孟耀”,身体忍不住微微一颤。 世上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掌控鸿蒙紫气? 要知道,就连十二位至高魔神都无法做到! “掌控鸿蒙紫气,靠的不是实力,而是机缘,是运气,是鸿蒙紫气契合度!” 斑纹大蛇抬起头颅,声音响彻大殿:“我们这些至高魔神,生来便是无敌,修炼毫无意义。” “除了神魔大战,几乎所有魔神都在沉睡……你以为,我们真的只是沉睡?” “错了!” “元神融入大道,捕捉鸿蒙紫气,提高元神和鸿蒙紫气的契合度,这就是我们的修炼!” “如今……如果鸿蒙始源母鼎再次降临,我有三成把握,可以将母鼎瞬间收服!” 任何一位至高魔神,都不能等闲视之。 轮回魔神,极光魔神,黑魇魔神,虚天魔神,五行魔神,雷罚魔神,风湮魔神,太宙魔神,寰宇魔神,幻空魔神,嚣寂魔神,不死魔神…… 自从上次魔神大战之后,全都在暗中谋划,希望自己可以收服鸿蒙始源母鼎,成为原始神界唯一的至高主宰! “父亲大人!” 短暂震惊之后,孟耀目光陡然一沉:“这名掌控鸿蒙紫气之人,和鸿蒙紫气的契合度,岂不是近乎完美?” “此人若是争夺母鼎,父亲恐怕……” 唰! 没等孟耀说完,斑纹大蛇微微摇头,而后再次闭眼,神念散发而出,将整个原始神界瞬间笼罩。 仅仅不到三个呼吸…… “嗯?!” 斑纹大蛇猛然睁眼,眼底流露着一抹难以掩饰的诧异。 在祂神念感知之中,距离枉死城大约十八亿里,一座城池林立的无名山脉之内,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鸿蒙气息。 鸿蒙紫气掌控者……显然就在枉死域! “这可是万古难求的好机会啊……” 斑纹大蛇低声自语几句,而后低声开口:“耀儿,你亲自走一趟,务必将此人带来……不,是请来!” “拥有鸿蒙紫气,实力不亚于混元魔神,甚至比我也弱不了几分。” “只要拉拢此人,下次争夺母鼎就不是三成把握,而是六成!” 嗖! 孟耀不敢怠慢,转身离开轮回大殿,按照斑纹大蛇指引方位,往苍玄山脉挪移而去。 他不知道自己要邀请的人是谁。 但! 山脉之中,实力最强之人,肯定就是父亲口中的那位鸿蒙紫气掌控者! …… 苍玄山脉,皇城禁宫偏殿。 混元天蜈,六十八位先天魔神,雷枭,玄牝螺母,犀蒙…… 总共七百多道身影,垂手站在大殿两侧,注视着台阶之上的青衫男子,脸色无比恭敬。 不久之前,他们全都是雷罚魔神麾下,妄想武力镇压苍玄皇朝。 然而,现在! 所有人全部宣誓效忠,被陆晨玄彻底收服! “我们的客人已经来了。” 台阶之上,陆晨玄和苏离儿并肩站立,脸上浮现着一抹淡淡笑容:“浩儿,开阵迎客!” 唰! 陆晨玄亲传大弟子,苍玄新君宇文浩。 身穿帝皇龙袍,手握苍玄国玺,对着上方天穹轻轻一晃。 嘶啦! 苍玄山脉上空,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扩散而开,笼罩整座山脉的鸿蒙大阵随之消散。 阵法笼罩之下,即使是斑纹大蛇的强大神念也很难渗透。 但! 身为至高魔神,对鸿蒙气息的感知无比敏锐,哪怕有阵法隔绝,同样查探到了鸿蒙紫气的存在! “不愧是鸿蒙紫气掌控者,实力果然了得!” 山脉半空。 孟耀凭空浮现,脚踏虚空如履平地,满脸笑容的走到了偏殿前方。 毫无悬念。 他虽然并不认识陆晨玄,但,看到陆晨玄的第一眼,他就已经明白,此人正是轮回魔神要邀请的贵客,掌控鸿蒙紫气的唯一之人! “孟耀神子客气了。” 自从收服混元天蜈,陆晨玄对十二位至高魔神同样了解不少,对眼前的孟耀同样知根知底。 他是轮回魔神最器重的儿子,同样也是混元魔神大圆满,本体乃是一条生长着九颗头颅的黑水玄蟒! “阁下……嗯?!” 孟耀面带微笑,本来还想继续客气几句,话到嘴边,脸色却忍不住微微一变。 混元天蜈! 曾经效忠雷罚魔神的混元天蜈,居然就在这座大殿之内? 而且…… 看他的样子,对这位鸿蒙紫气掌控者显然极为尊敬,就像是奴仆敬畏主人! 混元天蜈……已经改弦易帜,投靠了这名神秘青年?! “夫君姓氏,单名一个陆字。” 陆晨玄身边,苏离儿目光柔和,轻声道:“孟耀神子,你可以称呼夫君为……陆军主!” 百万玄天军之主。 无论是曾经名震仙界的玄天袍泽,又或是如今的传承之人,数量都不会再有任何变化。 而玄天军主这个身份,同样是陆晨玄所有身份之中最重要的一个! “陆军主。” 孟耀收起思绪,连忙再次拱手,脸色不无敬意:“父亲大人有令,希望陆军主可以赏光,与孟耀一起前往轮回神殿,与父亲大人见上一面。” “陆军主可以放心,父亲大人求贤若渴,对陆军主绝无恶意。” “另外……” “倘若陆军主有何要求,也可以直接向父亲大人提出,只要父亲大人可以做到,绝对不会拒绝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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