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! 枉死域,阴风呼啸。 一座座黑石建造的大小城池,在枉死域随处可见。 生活在枉死域的原住民,那些实力低微的普通神民,能够在城池之中拥有一座永久居所就算是侥天之幸。 更多的神民,根本没资格进入城池,只能在城池之外苟且偷生。 或是占据一座座荒凉山脉,或是加入一些微不足道的无名小势力。 实力稍微强一些的,或许可以成为势力之中的小头目,实力最弱的则是沦为底层,想获得修炼资源只能是痴人说梦。 嗖! 一座毫不起眼的百丈山丘之上,陆晨玄背后羽翼舒展,身形飘然落地。 枉死域太大了! 自从离开奈何桥,至今已经飞行了将近半月,沿途经过六百多座大小城池,却仍旧没有飞出枉死域范围。 “陆公子。” 迷天盏内部空间,苏离儿手中的冥王剑微微震动。 冥后“元贞氏”的神念传音,在陆晨玄识海轻声响彻:“此地距离黑魔域太过遥远,妾身无法感应夫君大人的具体方位。” “而且……夫君大人被黑魇魔神抓走,未必就是关押在黑魔域!” 她的夫君,自然就是冥王元池! 冥后本名贞玲,和冥王结为道侣之后,妻随夫姓,而且夫姓在前,所以才自称元贞氏。 如今的迷天盏内部空间,可不仅仅只有一个苏离儿。 此次偷渡进入原始神界,他,陆晨玄,将百万玄天军,两百多万混沌军团,还有觉醒了前世记忆的方抚子等人,还有浩渺冥土的三千多万冥甲军…… 全部带了过来! “黑魇魔神为什么要抓走冥王,我们并不清楚。” 陆晨玄屹立山头,缓缓开口:“我们只知道,黑魇魔神乃是黑暗动乱的幕后黑手。” “知道黑魇魔神和虚天魔神分别掌控不少冥土,切断了一座座冥土和混沌世界的时空通道!” “要救出冥王……不可急于一时!” 三千冥土,三千冥王,浩渺冥土和元池冥王仅仅是其中之一。 黑魇魔神抓走元池,有没有抓走其他冥王? 虚天魔神呢? 不得而知! “妾身跟随夫君大人前往原始神界,总共也有数十次。” 元贞氏稍加思索,而后再次传音:“夫君大人乃是受到神谕召唤,空间通道跨界降临。” “进入通道之后,夫君大人穿越位面,最终抵达寰宇神殿。” “最后一次前往原始神界……夫君并没有让妾身跟随!” 寰宇神殿,那是十二位至高魔神之一,寰宇魔神的寝宫! 轮回魔神,极光魔神,黑魇魔神,虚天魔神,五行魔神,雷罚魔神,风湮魔神,太宙魔神,寰宇魔神,幻空魔神,嚣寂魔神,不死魔神。 十二位至高魔神,分别执掌天地大道,是天地初开之后,最早诞生的伟大生命。 而冥王元池,每次奉命前往原始神界,拜见的正是寰宇魔神! “这么说来……元池冥王应该是寰宇魔神麾下,浩渺冥土本该由寰宇魔神掌控。” 陆晨玄目光微眯,低声道:“最后一次前往原始神界,元池冥王必定是发现了某些端倪,所以未雨绸缪,将冥王剑留在冥殿。” “抵达原始神界之后,发生了某些变故,被黑魇魔神控制元神,最终酿成黑暗动乱。” “这件事……寰宇魔神未必知晓!” 显而易见。 如果元池真的是寰宇魔神的属下,浩渺冥土异变,元池被抓,寰宇魔神肯定不会无动于衷。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。 那就是…… 寰宇魔神和黑魇魔神坑壑一气,对冥土异变了如指掌,甚至和黑魇魔神一起谋划了当年的阴谋,有着共同的不可告人之秘! “乾坤未定,一切皆需小心。” 陆晨玄深呼吸一口气,而后不再多想,继续往前方飞掠而去。 初到原始神界,人生地不熟,沿途也曾遇到一些普通神民打探消息。 可惜一无所获! 那些实力低微的普通神民,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枉死域,根本不知道疆域尽头,更不知道有那片疆域与此相邻。 然而! 只要方向不变,离开枉死域不过是时间问题,他陆晨玄最不缺的就是时间! …… “此事当真?” 枉死域核心,一座阴风环绕的巍峨大殿之上。 一名身穿黑纹蟒袍的威严中年,注视着大殿中心的长舌鬼吏,沉声开口:“既然有下界生灵偷渡而来,为何不早些禀报?!” “御空飞行,背生羽翼,一息万里……速度如此惊人,就连大神官都远远不及!” 大神官可以御空飞行,但速度颇为有限。 神谕天官和大神官,看似只隔了一个境界,实则天差地别。 要知道,神谕之力乃是天地意志赋予的特殊权柄,只要意念催动即可施展而出,并不属于任何武技秘法。 凭借神谕之力,神谕天官完全可以短暂施展空间挪移,甚至小范围修改天地规则,犹如自身领域,威力极为可怕。 冥土,混沌世界,亿万宇宙…… 下界生灵,只要武道天赋足够出众,都是存在着越级挑战的可能。 原始神界则是截然不同! 即使无数大神官联手,也不可能伤到神谕天官的一根毫发。m.biqubao.com 只有成为神谕天官,才算是登堂入室,在原始神界阵中拥有了一席之地! 神谕之下皆蝼蚁。 在神谕天官面前,除了十二位至高魔神的嫡系血脉,其他一切生灵,和蝼蚁也没有什么分别! “阎,阎罗大人。” 阎罗殿中心,长舌鬼吏提心吊胆,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:“孟婆神官已经留下了那人的影身图,让小的交给大人。” “孟婆神官……是她犹豫不决,所以小的才拖到今日才向大人禀报。” “她说……此事可大可小,小的不敢擅做主张!” 孟婆?! 十殿阎王之首,神谕天官,阎罗王。 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,脸上怒火缓缓消退。 良久沉默之后,突然目光一亮,低声开口。 “将那人的影身图呈上来!” “孟婆犹豫不决……此人必定极为英俊,足以让孟婆刮目相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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