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…… 冥河上空,一道消瘦身影凌空站立。 双手掐动玄奥印诀,一颗颗金色光点从河水之内而出,往此人体内不断汇聚。 虚妄神子! 自从崩碎冥川,为方抚子等人觉醒血脉之后,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。 在这条冥河之上,他施展秘法,召唤原始神界精纯灵力,飞快修复自身伤势。 当然不仅于此! 浩渺冥土修炼资源虽然颇为丰厚,和原始神界仍旧相差甚远,很多强大宝物都无法炼制。 而他,虚妄神子,全盛状态的实力不在冥王之下,本命宝物更是威力无穷,比冥王的本命物更胜一筹。 只可惜…… 当年黑暗动乱,虚妄神子偷袭出手,原本以为万无一失。 却万万没想到,被黑暗气息沾染之后,冥王实力大增,即使身受重伤,仍旧把虚妄神子一招轰杀,连本命至宝都彻底损毁! 宝物同样是实力的一部分。 仅凭这些召唤而来的原始神界气息,他虚妄神子最多也就是恢复半成实力。 凭借原始神界气息,炼制原始神宝,才是虚妄神子的最终目的! “嗯?!” 突然。 虚妄神子若有所觉,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。 有人来了! 距离冥河数百万里之遥,一道黑袍身影转瞬即逝,周围空间涟漪瞬间平息。 周围,方抚子等人显然没有丝毫察觉,全部满脸恭敬,静静等待着虚妄神子大功告成。 然而…… 虽然仅仅恢复了半成实力,虚妄神子的神魂感应已然极为强横,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瞒过他的感知! “黑魇魔神的气息……” 虚妄神子目光微眯,冷冷盯着远处虚空,抬手猛然一挥:“给我出来!” 嘭! 数千丈之外,空间剧烈震荡,一道黑袍从虚空之中跌落而出,脚步踉踉跄跄,足足退出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。 正是旭天冥帝! “虚妄神子……好手段!” 旭天冥帝嘴角溢出一缕血丝,目光满是忌惮:“多年不见,没想到,虚妄神子实力居然已经恢复了如此之多。” “冥川崩碎,冥河异变……” “如果本帝没有猜错,虚妄神子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!” 幕后之人? 可笑! 虚妄神子一声冷哼,语气不无讥讽:“这话换成别人来说还差不多,凭你也配?!” “你背后的那位主子,谋划无数岁月,到头也只能一场空!” 旭天冥帝背后,黑暗动乱的幕后黑手,正是虚天魔神的死对头,黑魇魔神! 虚妄神子,乃是虚天魔神最不重视的子嗣之一,地位虽然不高,对黑魇魔神却并不陌生。 而当年的黑暗动乱,正是由黑魇魔神一手谋划。 控制冥王,控制冥土,封锁四万八千混沌世界,最终达到某个不可告人的惊天阴谋! “不愧是虚妄神子,果然什么都知道……” 旭天冥帝脸色一变再变,最终沉声开口:“当年黑暗动乱,神子偷袭冥王,已经破坏了主人的计划。” “如果神子继续与主人为敌……” 嘭! 没等旭天冥帝说完,虚妄神子目光一冷,周围空间涟漪猛然震荡,把旭天冥帝震的七窍流血,生命气息急剧衰落! 碾压。 哪怕只有巅峰状态的半成实力,区区冥帝又怎么可能是一位神子的对手?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! “天高皇帝远!” 虚妄神子满脸倨傲,冷冷盯着旭天冥帝:“黑魇虽然实力不弱,最多也就是与父亲大人不相伯仲。” “三千冥土,黑魇已经掌控近半,他要做的事情,父亲大人便做不得?!” “继续臣服黑魇,由本神子将你彻底灭杀,或是弃暗投明,臣服本神子麾下。” “生或死,你自己选!” 生或死…… 旭天冥帝一声不吭,脸色接连变化。 不管是黑魇魔神,又或是虚天魔神,在这两位超然存在面前,冥尊冥帝和蝼蚁也没有太大区别! “神子想让本帝臣服……莫非,神子是看中了本帝手中的至高权柄?” 短暂沉默之后,旭天冥帝低声开口:“除了至高权柄,本帝实在想不到,以神子实力,还有什么能够让神子动心!” 就是至高权柄! 冥王沉睡之前,将至高权柄暂时交给旭天冥帝执掌,可以催动浩渺冥土本源之力,堪称位面之主! 虚妄神子实力虽然强悍,却无法击杀旭天冥帝,无法抹杀旭天冥帝手中的至高权柄。 更重要的是…… 那名鸿蒙紫气拥有者,元神不死不灭的混沌武者,陆晨玄,寻常手段对其毫无用处,只有至高权柄或许存在着一丝将其击杀的可能! “臣服本神子,或是臣服黑魇,其实并不重要。” 虚妄神子目光眯紧,一字一顿:“重要的是……如今冥土之内,已经有鸿蒙紫气出现,就在陆晨玄手中!” “这片浩渺冥土,最终会落在谁的掌心?” “不论是谁,绝对不能是陆晨玄!” 三千冥土,犹如众星拱月,是原始神界根基所在,意义重大。 掌控更多冥土越多,吸收更多信仰之力,在原始神界的实力地位自然也就越高! 因为某些原因,来自三千冥土,来自混沌世界的信仰之力,并不会被黑魇魔神或是虚天魔神吸收炼化。 然而…… 这两位超然存在,谋划无数岁月的惊天密谋,陆晨玄显然是其中唯一的变数! “净化黑暗之人……他叫陆晨玄?!” 旭天冥帝先是一愣,而后恍然大悟。 难怪! 他并没有见过鸿蒙紫气,更不知道陆晨玄的名讳,只知道,冥殿所有强者已经脱离黑暗掌控,被一名神秘强者彻底净化。 现在看来…… 难怪自己输的如此狼狈,鸿蒙紫气拥有者,创造任何奇迹都不无可能! “现在回答本神子的问题。” 虚妄神子不再废话,口中一声低喝:“与本神子合作,一起对付陆晨玄,还是与本神子为敌,继续臣服黑魇?!” “本神子可以承诺,只要你愿意臣服,即使是黑魇魔神怪罪,本神子也可以一力承担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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