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是谁?!” “好强!” 葬天城长街之上。 鹰眼男子,长剑青年,短刀青年……同样也包括不远处的三十六名冥甲卫! 紧紧盯着这名凭空出现的青衫男子,忍不住满脸惊疑。 冥将巅峰。 这名青衫男子可以随手拦下尤鲛的致命一击,实力至少达到冥将巅峰,甚至有可能是冥将大圆满! “动乱余孽……居然还有你这种高手?” 尤鲛双手紧握大枪,冷冷盯着对面的青衫男子,口中突然一声暴喝:“给我撒手!” 轰! 一道庞然巨力,从尤鲛双臂爆发而出,沿着手中枪杆极速传递,枪杆表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气爆涟漪。 抖字诀! 枪杆抖动看似平平无奇,实际上,一层层劲力暗中叠加,最终形成的震荡爆发之力极为可怕。 显而易见。 他,冥将后期强者,尤鲛。 对力量的运用,比珂珂小公主曾经施展过的“十万鞭纹重叠浪”,显然巧妙了无数倍! “蚍蜉撼树,可笑。” 这名背生羽翼的青衫男子,当然就是刚刚赶到葬天城的陆晨玄! 把尤鲛先前所言,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。 手掌握着大枪枪尖,手臂一缠一带。 崩! 尤鲛双臂剧震,掌心顿时血肉模糊,手中的这条大枪被陆晨玄轻易夺走,叠加了无数层的暗劲甚至都来不及彻底爆发! 力量悬殊太大了! 要知道,以陆晨玄如今的肉身,也就只有那名跨越万古长河隔空出手的恐怖存在,还有转世重生的虚妄神子,能够将其击溃。 区区一个尤鲛,根本无法将陆晨玄撼动丝毫! “他……他是我们的人?” “你认识他?在地下城无数岁月,我从来没有见过此人!” “实力莫测的神秘强者……” 鹰眼男子,长剑青年,短刀青年。 三人彼此对视,脸色惊疑不定。 此人究竟是谁?! 自从黑暗动乱结束,冥王陷入沉睡,他们这些动乱余孽只能四处躲藏。 历经无数岁月,最终修建了一座座地下城,在城池之内苟延残喘。 三十六座冥土地下城,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名羽翼强者? 他们三人从未听说! “你……究竟是谁?!” 陆晨玄对面半空。 尤鲛满脸凶悍,掌心伤势飞快恢复,目光死死盯在了陆晨玄脸上:“凭借纯粹的力量,能将我轻易碾压……” “还有你背后这对羽翼……葬天地下城,没有这种强者!” 他知道葬天地下城的存在。 但! 地下城乃是独立空间,无数岁月以来,冥甲军也曾攻破十几座地下城,可那些动乱余孽每次都能提前收到消息,早就逃的一干二净。 更重要的是,绝大多数动乱余孽都曾在冥甲军任职,彼此之间极为熟悉。 在尤鲛的记忆中,完全没有关于陆晨玄的任何消息! “你很特别。” 陆晨玄随手一抖,把尤鲛的这杆大枪收进迷天盏,而后微微皱眉:“在你身上,我并没有发现黑暗气息。” “那么……你又为何要对自己人下手?!” 在遇到尤鲛之前,按照陆晨玄对冥土的了解,所有势力大致可以分为两种。 一种自然是被黑暗气息沾染,被冥王意念操控,即使冥王本体沉睡,他们仍旧继续执行冥王沉睡之前发布的命令。 另一种,则是像天葬老人和鹰眼青年他们这样的动乱余孽,没有沾染黑暗气息,暗中积蓄力量,试图解救冥王。 尤鲛显然是第三种! 并没有被黑暗气息沾染,也不是动乱余孽,却和冥甲军属于同一阵营! “你想知道?做梦!” 尤鲛一声狞笑,刚刚恢复如初的右掌往腰间猛然一抓。 嘭! 一块小巧精致的玉石符印,被他直接捏碎,周围空间涟漪随之浮现,身形瞬间虚化。 空间挪移! 就凭尤鲛一个区区冥将,当然不可能施展空间挪移这种玄奥神通。 然而。 他捏碎的这枚玉石符印,显然是冥土强者炼制的保命之物,一旦遇到致命危险,立刻逃之夭夭! “逃了?” 陆晨玄眉头一挑,而后缓缓舒展。 已经掀开的底牌,那就不再是底牌。 下次再遇到尤鲛这样的存在,即使拥有空间符印,也休想从自己面前逃走! “至于你们……” 陆晨玄不再多想,目光从三十六名冥甲卫脸上一扫而过,心意悄然催动。 嗡! 一道融入紫色气流的吞噬之力,将这些冥甲卫瞬间笼罩。 吞噬,净化! 和先前的一百零八名冥甲卫一模一样。 这些冥甲卫体内,黑暗气息根本不堪一击,仅仅不到一个呼吸,就被陆晨玄轻易吞噬,全部融入了丹田漩涡之内。 力量转化! 对冥土生灵而言,甚至是对冥王而言,这些黑暗气息根本无可抵御,可以侵袭肉身,侵袭元神,改变他们的生命本源。 然而。 对陆晨玄来说,却是混沌吞天诀更进一步的大补之物,将其吞噬之后,对自身根本没有半点影响!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手段?!” “净化黑暗……他可以净化黑暗气息,让冥甲军恢复本性!” “天啊!” 鹰眼男子,长剑青年,短刀青年。 三人死死盯着那些如梦初醒的冥甲军,瞳孔忍不住剧烈收缩。 出现了,真的出现了! 无数岁月以来,他们这些动乱余孽绞尽脑汁,始终没有找到净化黑暗气息的方法。 然而,现在! 眼前这名来历神秘的陌生男子,显然就是他们需要之人,是恢复冥土秩序,救治冥王大人的唯一希望! “你伤势不重。” 陆晨玄身形一晃,缓缓落在鹰眼青年前方。 抬手一挥,一道弥漫着淡紫色的生命精气逸散而出,瞬间融入了鹰眼青年体内。 返本还源,犹如新生。 鹰眼青年体魄之内,被尤鲛轰出的伤势完美恢复,生命气息彻底恢复巅峰,简直神乎其技! “这,这位公子。” 鹰眼青年满脸震撼,连忙从地面起身,拱手抱拳。 “在下鹰九,和公子素不相识,承蒙公子救命大恩,鹰九没齿难忘!” “请问……公子出身何处,来我葬天城有何贵干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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